王宣甫以予有诗求郑文之染髭法与其旧作暗合因录示次韵酬之

细看绿绕与红围,此地何曾着白髭。
顾我全惊缁鬓改,羡君犹有黑丝垂。
一皤博笑几同调,两丑相看莫敛眉。
正使醉中巾帻堕,不妨齐唱赤壶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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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四周绿树环绕、繁花簇拥,这风月游赏之地哪里曾容许长出白髭须。
回头看我自己,昔日乌黑的鬓发已经全白,实在羡慕你还留着下垂的黑丝鬓发。
我这满头白发博人一笑,我们俩几乎是志趣相投的老友,两个鬓发斑白的人相对切莫皱起眉头。
就算喝醉了头上的头巾不慎滑落,也不妨碍我们一同高唱潇洒旷达的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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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髭白色的胡须。
  • 缁鬓缁指黑色,这里代指原本乌黑的鬓发。
  • 一皤皤指白色,这里代指满头白发的状态。
  • 敛眉皱起眉头,形容愁苦不悦的样子。
  • 巾帻古代男子日常佩戴的头巾。
  • 赤壶代指赤松子、壶公这类隐逸潇洒的仙人,这里指代超脱世俗、旷达自在的诗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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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谐趣的次韵唱和诗,全无传统叹老诗作的悲戚之气,反而以戏谑自嘲的笔调,写出了暮年文人从容旷达的精神面貌。

全诗用语浅白而趣味横生,前两联以绿绕红围的青春宴游场景反衬自身鬓发已白的现状,又以友人尚留黑发的对照,写出了老友之间毫无芥蒂的调侃。后两联笔锋一转,跳出“染髭求少”的世俗执念,直言白发也可博笑,不必为此愁眉,哪怕醉后失态也不妨一同高歌,尽显不受世俗俗念拘束的洒落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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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许及之的晚年唱和之作。友人王宣甫得知许及之曾作诗求取染黑髭须的方子,拿出自己早年的旧作,内容恰好和许及之的诗作意旨暗合,许及之见了颇感趣味,便依照原诗的韵脚写下这首酬答作品。

许及之一生仕途辗转,晚年鬓发渐白,不复年少时的容貌,却并未陷入伤春悲秋的自怜,反而在与友人的戏谑往来中尽显旷达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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