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

不鼓君家爨下材,渴心古井欲生苔。
柳枝未放行云去,巫峡又还为雨来。
似染霜髭欺黑漆,尚禁醋齿试青梅。
不妨雨过同心赏,一架酴醾花正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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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灶下闲置的良木本就不拿来制琴弹奏,久已渴盼的心境像古井一样快要生出青苔。
柳丝还没把飘走的流云留住,巫峡那边的雨意又跟着漫了过来。
白得像染了霜的胡须比黑漆还要亮白,牙口尚且能承受青梅的酸涩,试着咬上几口。
不妨等雨停之后一同前去赏玩,满架的酴醾花正开得烂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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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爨下材爨指炉灶,爨下材即灶下留存的桐木,典出蔡邕识别灶下桐木制作焦尾琴的典故,此处指闲置未被取用的良材。
  • 渴心长久渴盼、思念的心境。
  • 行云、为雨化用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典故,此处脱去原典的艳情色彩,单纯描摹春日云雨变幻的天气。
  • 霜髭白如霜雪的胡须。
  • 酴醾也作荼蘼,蔷薇科落叶灌木,春末夏初开花,古人称其为春季最后盛放的花,有“开到荼蘼花事了”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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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为核心基调,全程没有生硬的抒情和说教,老友之间熟稔亲昵的打趣感扑面而来,是宋代日常酬赠诗中的灵动佳作。

首联用焦尾琴的典故起笔,把久未相见的思念比作古井生苔,将抽象的情绪具象化,平淡之中见巧思。颔联化用巫山云雨的经典典故,完全跳出了传统的艳情书写,转而描摹春日天气乍晴又雨的灵动状态,用典不着痕迹毫无堆砌感。颈联是全诗最富生活趣味的部分,诗人打趣二人年事已高,胡须白得胜过黑漆,却还保有少年人的兴致,敢去咬酸涩的青梅,戏谑感十足,充满烟火气。尾联收束到共赏春景的邀约,以满架盛放的酴醾花作结,把所有的打趣都落到了悠然闲适的春日雅趣上,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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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文人许及之晚年闲居时期的酬赠作品,写给相交多年的老友,没有官场应酬的板滞习气,通篇以老友间打趣的亲昵口吻铺写日常情态。

许及之一生历官中枢,晚年退居乡野后多写日常闲趣的小诗,这类“戏赠”类作品最能体现他脱去官服之后松弛随性的创作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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