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机宜挽词三首 其三

掀髯握手话心期,录录俦中独见知。
官职有惭公过许,行藏无据我何为。
直书实行人能读,厚德深功世莫窥。
有子传家吾不恨,西风吹袂涕垂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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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捋着胡须握手畅谈,互诉平生的志向期许,在一众庸常同辈里唯独你最是懂我知我。
我对自身的官职本就心怀愧意,你却对我过度称许,如今你离世后我进退行止全无凭依,真不知该何去何从。
你秉笔直书的文字、磊落切实的行事人人都能读到,你深厚的德行与立下的功绩,世人却很难窥见全貌。
你有贤子能够传承家学文脉,我对此也没有太多遗憾,唯有西风拂过我的衣袖,泪水止不住淌落面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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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侯机宜指姓侯的机宜官,机宜是宋代安抚使、转运使等幕府中的属官,负责掌管机密事务。
  • 掀髯捋起胡须,形容人谈笑时意气风发的神态。
  • 录录通“碌碌”,指平庸庸常的样子。
  • 行藏指出仕和退隐,也泛指日常行事的进退取舍。
  • 直书实行指秉笔直书的著述、切实磊落的行事。
  • 吹袂风吹拂衣袖。袂指衣袖。
  • 涕垂颐泪水顺着面颊往下流。颐指面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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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跳出了宋代多数挽词虚泛应酬的俗套,完全从二人真实交谊落笔,情感层层递进,毫无矫饰之感。

首联从往日欢聚的细节写起,“掀髯握手”的鲜活场景,直接点出二人是乱世中难得的知己,为全诗的悼亡情绪铺垫了厚重的情感基础。颔联从知遇之恩落笔,写逝者对自己的赏识远超常人,如今斯人已逝,自己连行事的参照都不复存在,茫然无措的悲恸自然流露。颈联转而称颂逝者的品行功德,既肯定了他流传后世的文字事迹,又点出他不为人知的深厚德行,避免了悼诗一味夸饰的浮泛。尾联先以“有子传家”稍作宽慰,随即收束到西风落泪的现实场景,把丧友的悲痛落到实处,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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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许及之为悼念亡友侯姓机宜所作的组诗第三篇。

侯机宜是作者相交多年的挚友,机宜为宋代地方幕府中掌管机密文书的官职,二人平生相知相惜,侯机宜去世后,许及之痛失知己,接连写下三首挽词寄托哀思,本诗是其中情感最为沉挚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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