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窟

枕上蘧蘧梦,胸中拍拍春。
从它身化蝶,谁复蝶为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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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在枕上进入悠然酣畅的梦境,胸中涌动着鲜活蓬勃的春意。
索性任由自身幻化成庄周梦里的蝴蝶,又有谁还会把蝴蝶等同于原本的自我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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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蘧蘧悠然自得、舒展安适的样子,语出《庄子·齐物论》,原指庄周梦醒之后安然伫立的状态。
  • 拍拍春形容春意蓬勃涌动、仿佛带着鲜活跳动感的状态,是诗人自创的极具画面感的表达。
  • 身化蝶直接化用庄周梦蝶的经典典故,指代人在梦境中暂时忘却自身形骸、与外物相融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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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篇幅极短,完全依托《庄子·齐物论》中庄周梦蝶的核心典故展开,没有多余的华丽修饰,以极简的语言完成了从入梦到醒后哲思的完整逻辑闭环。

前两句写入梦的松弛状态,“拍拍春”的用字极富生趣,把胸中无形的春意写得仿佛有可感知的跳动感,一扫玄言说理诗的枯燥沉闷。后两句跳出传统同主题诗作“物我两忘”的常规立意,转而提出梦醒之后物我边界重新回归的思考,在宋代众多化用梦蝶典故的作品中走出了独有的新意,兼具灵动诗味与通透理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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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绝句是南宋诗人许及之的咏理小品诗,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涉斋集》中,是宋代文人日常闲居时借梦境典故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南宋中后期,文人群体普遍喜好在日常休憩的闲思中化用老庄典故,以小见大阐发对物我关系的思考,这首诗便是诗人梦醒之后,有感于庄周梦蝶的经典寓言写下的即兴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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