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宾馆值雨

饱死侏儒便雨立,安知更有汉官仪。
诸生未免谀绵蕝,从俗从宜我自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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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养得饱足的随从小吏在雨中呆立,哪里还懂得传承自大汉王朝的正统礼仪规制。
随行的儒生们不免逢迎迁就简陋的权宜礼仪,我也暗自嗤笑自己这般入乡随俗、将就适宜的行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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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侏儒原指宫廷中供驱使的矮小侍从,此处泛指地位卑微的随行办事人员。
  • 雨立指站在雨里侍立,典出《史记》中汉文帝时期侍从官冒雨值守的典故。
  • 汉官仪原指汉代的官方礼仪制度,此处代指中原汉族王朝传承的正统礼仪规范。
  • 绵蕝语出《史记·叔孙通传》,指在野外拉草绳划定范围演习朝仪的简易方式,此处代指简陋、不正规的权宜礼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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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化用汉代历史典故,借古讽今,没有直白的激烈批判,却暗含了对当时中原正统礼仪崩坏、文化传承错位的深沉感慨。

前两句以古事喻今,讽刺了随行人等只顾趋奉、全然不顾传统礼制的状态,后两句以“自嗤”的反语收束,表面上是自我调侃,实则暗含了诗人不肯彻底屈从流俗、坚守文化气节的孤高态度,语带诙谐却沉郁厚重,是南宋使臣出使北地诗作中很有代表性的咏怀篇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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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年间,许及之奉命以南宋使节身份出使金朝,途经燕京(今北京)的官方驿馆燕宾馆时,恰逢雨天,目睹宋金交往过程中诸多礼仪失序的现状,有感而发写下此作。

南宋偏安江南之后,原本在中原传承数百年的汉家传统礼仪在北方金地逐渐散佚,出使的宋使常常要面对诸多不合旧制的尴尬场景,这首诗正是诗人在这样特殊的处境下抒发的文化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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