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欲对通夕不成寐枕上赋墨梅诗还契师宿逋 其二

胸中扫除烟火食,笔端洗涤苍苔痕。
立雪家风真第一,我欲着句今忘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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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早已扫尽世俗凡尘的烟火俗念,笔尖之下洗去了凡俗画作沾染的苍苔尘痕。
尊师传承的立雪求道的高洁家风实在堪称第一,我本想落笔题咏此刻却全然忘该用什么言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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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火食指世俗人间的烟火气息,此处代指凡俗的尘俗杂念。
  • 苍苔痕原指器物上沾染的苍苔痕迹,此处代指普通画作上的尘俗市井气。
  • 立雪家风融合了禅宗二祖慧可立雪断臂求法、儒家程门立雪尊师重道两个经典典故,此处用来赞誉契师传承的清雅高洁的佛门门风。
  • 忘言化用陶渊明《饮酒》中“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句意,指体悟到极致意趣之后,言语已经无法承载其妙处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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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直接描摹墨梅的花色枝干形态,而是从创作者与品鉴者的心境落笔,以清空脱俗的笔调烘托出墨梅超凡绝尘的气韵,完全跳脱了普通咏物诗描摹物象的俗套。

诗中连用儒佛两家的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既赞美了契师的高洁品格,也写出了自己面对墨梅时,心神与清雅道意相融、言语不足以尽述其妙的至高审美体验,尽显南宋文人题画诗的清逸雅致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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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许及之与佛门友人契师交游时的题画作品。

此前许及之曾许诺为契师所藏的墨梅图题诗,拖延许久未能交付,约定第二日要清偿这笔诗债,前夜他辗转反侧通宵难眠,便在枕上写成同题两首墨梅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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