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湘西许老弹琴

颜里常春鬓已秋,抱琴时与破牢愁。
自言旧曲都忘却,弹未终时且罢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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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颜气色常年如春,两鬓却早已斑白如秋霜。
怀抱古琴时常弹奏,消解胸中郁结的深重愁闷。他自己说旧日熟习的曲子全都已经遗忘。往往曲子还没弹到终了,就索性停手作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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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颜里常春形容人的面色气色常年红润,不见衰老之态。
  • 鬓已秋指两鬓的头发已经斑白,如同秋霜覆顶,代指年岁已高。
  • 破牢愁消解排遣胸中郁结的深重愁闷,牢愁指深沉长久的愁绪。
  • 终时指乐曲弹奏完毕的收尾阶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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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一位通透旷达的隐世老琴师形象,没有刻意描摹琴音的清妙,反而从人物的状态落笔,构思别具一格。

前两句先写老琴师的外貌与日常状态,面色如春鬓发先秋的反差,暗合他寄情琴音、不被世俗烦忧所困的心境,以琴破愁的行为,更衬出他将半生心事都托付给琴弦的人生选择。后两句不落俗套,不写琴艺如何高妙,反而写老琴师忘旧曲、弹未终便罢休的随性,将世俗定义的“技艺圆满”全然抛却,尽显老琴师褪去机心、顺随自然的至高精神境界,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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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许及之的题琴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涉斋集》中。

许及之历仕南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晚年多有闲游交游之作,这首诗便是他偶遇湘西隐于民间的许姓老琴师,听闻其弹奏之后有感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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