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故城

丛台意气俄销歇,故垒歌钟几劫尘。
只有蔺卿生气在,坟前衰草镇如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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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赵都丛台之上的豪迈意气转眼就消歇殆尽,旧时营垒里的歌钟乐舞也早已历经数劫化为尘土。
只有蔺相如的刚正气节千古长存,他坟前的衰草岁岁常新,仿佛从未随着时光凋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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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丛台战国时期赵国修建的著名高台,相传为赵武灵王观看军事操练与歌舞游乐所建,遗址在今河北邯郸市内。
  • 俄销歇俄指顷刻、很短的时间,销歇意为消散衰败,整句指繁华转眼就消逝。
  • 歌钟即古代的编钟,是贵族宴饮、祭祀时演奏的青铜乐器,这里代指赵国昔日的宫廷繁华与礼乐盛景。
  • 劫尘劫是佛教概念中代表极长的时间单位,劫尘指历经漫长岁月积淀的尘埃,形容时间跨度极大。
  • 蔺卿指战国赵国上卿蔺相如,以完璧归赵、将相和等刚正重义的事迹名垂青史。
  • 镇如新镇是宋代口语,意为长久、始终,指一直保持着鲜活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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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跳出了一般咏史作品感慨朝代兴废的俗套,采用先抑后扬的强烈对比手法,前两句极写赵国数百年霸业的脆弱:无论君主当年何等意气风发,宫廷何等钟鸣鼎食,都抵挡不住时间的冲刷,最终全部化为故垒尘土。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将历史的重量落到贤士的精神价值之上,诗人没有直白歌颂蔺相如的不朽,而是以坟前衰草常新这一极富画面感的细节作结,把抽象的精神永恒转化为触手可及的具象景物,立意新颖余味悠长,既表达了对刚正高洁的历史人物的由衷敬仰,也暗含了对世俗功业转瞬即逝的深刻反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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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许及之游历战国赵国故城(今河北邯郸一带)时所作的怀古诗,当地留存有丛台、蔺相如墓等多处与赵国历史相关的古迹。

许及之常年在多地宦游,写下了不少登临怀古的作品,这首诗是他途经赵地时,触景生情写下的咏史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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