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汉老弟见寄二首 其二

虞俦 · 宋代 · 绝句

王式当年本不来,送涂未远径须回。
自怜白璧频遭玷,何许黄金更筑台。
夜榻对眠空抚枕,寒炉孤坐懒持杯。
权门气焰堪薰炙,况是无钱办瓮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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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王式当年本就不肯应征出仕,送行的路途没走多远就决意返回故乡。
自怜我这清白之人却屡次遭逢污损,哪里会有燕昭王那样为招贤特意修筑的黄金台呢。
夜里床榻上闲卧,只能空自抚着枕席难以成眠,寒炉边独自枯坐,连举杯饮酒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权贵人家的嚣张气焰简直能熏烤伤人,更何况我如今囊中羞涩,连置办一瓮粗酒的钱都没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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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式汉代东平人,精通《诗经》,屡次拒绝朝廷征召不肯出仕,是古代典型的隐士典故人物。
  • 送涂“涂”通“途”,指送行的路途。
  • 白璧频遭玷白玉屡次被染上污点,此处比喻自身清白的名声屡次遭到构陷污损。玷,污点、污损。
  • 黄金筑台指燕昭王为招揽天下贤士,特意修筑高台、放置千金于台上的典故,后世以黄金台代指君主求贤的举措。
  • 薰炙原指火焰熏烤,此处形容权贵的嚣张气焰逼人。
  • 瓮醅用瓦瓮酿造的粗劣家酒,泛指普通的平价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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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郁真挚,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开篇便以汉代隐士王式自比,直接点出自己本就无心于官场,中途辞官归乡的选择,态度十分鲜明。

颔联化用白璧被污、黄金台两个典故,既抒发了自己清白受谤的愤懑,也感叹当世没有求贤若渴的明君,自身的才华无处施展,用典完全贴合自身处境,毫无堆砌之感。颈联转向日常居处场景的描摹,夜卧抚枕、寒炉懒杯两个细节,把诗人失意落寞、百无聊赖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笔锋一转直指当世权奸当道、气焰熏天的现实,最后以自己连置办粗酒的钱都没有的自嘲收束,满是对不公现实的讽刺与不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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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虞俦的酬和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是收到弟弟虞公亮(号汉老,即题中“汉老弟”)寄来的诗作之后,创作的两首和韵作品的第二首。

当时虞俦正处于官场受挫、遭人谗言构陷的闲居时期,他有感于自身仕途失意、壮志难酬的处境,又不愿屈从攀附权贵,于是借和诗的机会向弟弟抒发自己胸中积压的愤懑与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