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嫂

闺门六十四年春,回首平生可痛情。
不肯轑羹惊好客,直能炊扊奉难兄。
莫思秀水初来暨,岂料萧州竟逝倾。
一望松楸三百里,年年遥为哭清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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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在夫家持家六十四载,回首她的一生行止,满是令人悲痛的情愫。
她从来不肯为了熬煮羹饭惊动家中待客的亲友,贫寒时宁愿燃尽门栓生火,也要侍奉我的兄长。
不愿回想当年她刚到秀水成婚的往事,哪里料到她竟在萧州溘然长逝。
遥望她墓前的松楸远在三百里外,我年年清明都要为她遥遥哭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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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轑羹指熬煮羹汤,此处代指操持饭食的各类劳作。
  • 炊扊典出春秋时期百里奚之妻的典故,指贫寒时烧掉门栓生火做饭,用来形容贤妇为家人不辞辛劳的品格。
  • 难兄原指才德优异的兄长,此处是诗人对自己兄长的尊称。
  • 秀水古地名,治所在今浙江嘉兴一带,此处代指嫂嫂初嫁入傅家时的居所。
  • 萧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安徽萧县,是嫂嫂晚年居住并最终离世的地方。
  • 松楸松树和楸树,古代常被种植在墓地周边,后世便以松楸代指坟墓、墓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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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古代挽诗常用的空泛谀辞套路,以极富生活细节的叙事凸显嫂嫂的贤德品性,情感真挚沉郁,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开篇点出嫂嫂一生在夫家操劳六十四载,直接以“可痛情”三字奠定全诗哀恸的基调,没有多余铺垫,直抒胸臆。颔联用两个生活化的典故,将嫂嫂体恤家人、待客热忱、安于清贫的形象刻画得鲜活可感,没有刻意拔高人物,全是发自肺腑的真切记忆。颈联转写死生之隔的错愕与悲痛,将昔日阖家团聚的温暖和今日天人永隔的残酷形成强烈对照,悲怆之感油然而生。尾联收束到现实的遥祭场景,三百里的空间距离,年年清明的时间跨度,将叔嫂之间超越世俗礼法的深厚亲情展现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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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傅大询为悼念亡嫂所作的七言律诗。

傅大询字公谋,是南宋江西一带的文人,生平史料记载不多。古代叔嫂之间素来有礼法间隔,这首挽诗能写得情真意切,足见诗人与嫂嫂平日相处亲厚,对嫂嫂一生的贤德品性十分敬重。嫂嫂去世时诗人远在异地,无法亲赴墓前祭奠,便写下这首作品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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