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亡友

三十功名四十亡,有才无寿两堪伤。
夫妻镜里鸾分影,兄弟群中雁失行。
数尺红罗书姓字,一抔黄壤盖文章。
我来不敢高声哭,只恐猿闻也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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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近四十便匆匆离世,半生功名尚未圆满,才学出众却天不假年,这两件事都足以令人悲恸万分。
你离去后家中夫妻如同镜中鸾鸟失伴,再也不能同照形影,同族兄弟的行列里也从此少了你一位,如同雁阵失序。
数尺红罗之上题写着你的名姓,一捧黄土之下,掩埋了你所有绝世的文章才学。
我来到你的坟前不敢放声痛哭,只怕凄厉的哭声传到猿猴耳中,就连它们也会为这份哀痛肝肠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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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鸾分影传说汉代有神鸾镜,鸾鸟见到镜中自己的影子便会鸣叫,后世常用鸾分影比喻伴侣分离,此处兼指友人离世后其妻的孤苦无依。
  • 雁失行大雁飞行时排列整齐如同行列,雁失行指雁阵中失去了一只大雁,此处比喻兄弟群体中有人早逝。
  • 一抔黄壤抔指用手捧取,一抔黄壤即一捧黄土,此处代指友人的坟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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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情感真挚,没有刻意堆砌悲苦的辞藻,却层层递进将痛惜之情铺陈开来。

首联直接点出友人早逝的核心憾事,将功名未竟与有才无寿两个最令人扼腕的维度并列,开篇就把悲怆的基调拉满。颔联从家庭、宗族两个维度展开,写友人离世给身边至亲带来的伤痛,跳出了只抒发个人哀戚的局限。颈联收束到墓地实景,红罗题字、黄土埋文的对照,将才学不朽却身归黄土的落差写得格外沉郁。尾联以设想猿闻断肠的夸张手法收束,将个人的悲痛延伸到外物同悲的境界,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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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南宋文人傅大询为悼念早逝的挚友所作。

傅大询身处两宋之交,生平交游多有志在功名的寒士,这位亡友正是才学出众却未及施展抱负便中年早逝,诗人亲临友人墓地凭吊时,满含悲怆写下这首悼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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