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石仙洞

石岩嵚巇跨龙虎,有客岩前避风雨。
篆文委蛇蟠玉书,流铃掷火烦守护。
冷翁蜕骨黄金容,千年古木何嵌空。
无人唤起玉霄梦,闲却碧桃丹杏风。
令威白鹤去不归,麻姑丹砂疑是非。
长松滴翠挹北斗,流水泛花迷旧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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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峻的山岩高峻错落如龙虎盘踞,过往行人常在岩下躲避风雨。
岩壁上古篆文字蜿蜒盘绕如同仙家玉书,还有流铃掷火的灵异异象常年在此守护。
传说中的冷翁在此蜕去凡骨留下黄金色的遗容,千年的古树苍劲老干,枝干都已镂空成穴。
没有人能唤醒飞升玉霄的旧梦,徒然让碧桃丹杏在春风中自开自落无人赏玩。
丁令威化鹤离去之后再也没有归来,麻姑当年炼成的丹砂也早已真伪难辨。
高大的松树上翠色欲滴,仿佛可以掬取天上的北斗星,落花随着流水漂荡,让人迷失在旧日的溪径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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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嵚巇形容山势高峻险峻、错落不平的样子。
  • 委蛇蜿蜒曲折的样子,此处形容岩壁上古文字的走势。
  • 玉书传说中仙家所藏的珍贵典籍。
  • 流铃掷火道教传说中洞府的灵异护卫之象,指飞铃传响、火珠飞掷的异象。
  • 蜕骨道教传说中修仙者脱去凡骨、羽化升仙的过程。
  • 玉霄神话传说中天庭的层霄,代指仙界。
  • 令威指丁令威,古代传说中的仙人,相传他学道于灵虚山,后化鹤归乡。
  • 麻姑古代传说中的女仙,曾见东海三次变为桑田,以炼仙丹闻名。
  • 挹舀取、掬捧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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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游洞的观感为线索,将实景描摹与仙话典故自然融合,毫无堆砌痕迹。开篇先勾勒石仙洞地势雄奇、可避风雨的特点,顺势引出洞壁上古篆、灵迹等仙家遗存,步步铺染出洞府的幽秘仙气。

后半篇连用丁令威、麻姑等家喻户晓的神仙典故,没有落入俗套地渲染修仙的奇幻,反而点出仙踪渺茫、世事变迁的怅惘,最后以长松挹星、流水迷溪的清寂景致收束,把求仙的玄想转化为对山林隐逸意趣的向往,全诗意境清奇旷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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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游少游任福建地方官职期间,游历当地名胜石仙洞时所作。石仙洞是闽地一处以道教仙踪传说闻名的古洞,相传古代有修仙者在此隐居得道,留存下诸多灵迹典故。

诗人游览洞府时,见奇崛山景与缥缈仙迹相映,心生怀古幽思,便写下这首题壁诗,记录游赏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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