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秀才有妾缟练改从于人秀才留之不得后生感忆座人制诗嘲谢贺复继四首 其三

洞房思不禁,蜂子作花心。
灰暖残香炷,发冷青虫簪。
夜遥灯焰短,睡熟小屏深。
好作鸳鸯梦,南城罢捣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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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闺房里的情思漫溢难以自禁,就像蜂儿眷恋花心一般缱绻柔软。
香灰尚有余温,残留的香炷快要燃尽,头上饰有青虫纹样的玉簪透出丝丝凉意。
长夜漫漫灯焰越烧越短,人在小巧屏风的深处已然沉沉睡熟。
正好可以酣畅做一场鸳鸯双宿的好梦,再也不必像往常那样到南城捣衣劳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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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洞房此处指幽深的内室,并非特指新婚居室。
  • 香炷点燃的线香。
  • 青虫簪雕有青虫纹样的女子头饰,是唐代常见的精致簪饰。
  • 捣碪也作捣砧,古代妇女捣衣时垫在下面的石垫,这里代指捣衣劳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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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同题诗作嘲讽谢秀才的俗套,将叙事视角转向被改嫁的底层女子本身,以一系列幽细绵密的意象堆叠出深闺长夜的柔婉氛围。

李贺以“蜂子作花心”的软媚比喻暗喻女子往日被宠爱、如今情思无寄的状态,全程没有直白的评判,却在字里行间透出对身不由己的女子的深切体恤,在李贺向来以奇诡冷艳著称的诗作中,是风格格外柔婉细腻的一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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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贺青年时期旅居洛阳时的作品,属于同题组诗的第三首。

当时谢秀才的侍妾名叫缟练,因故被强制改配他人,谢秀才无力挽留,座中宾客大多作诗戏谑调侃谢秀才的痴念,李贺却一反众人的戏谑态度,以细腻笔触体察女子的处境与心境,写下了这组风格柔婉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