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秀才有妾缟练改从于人秀才留之不得后生感忆座人制诗嘲谢贺复继四首·其四

寻常轻宋玉,今日嫁文鸯。
戟干横龙簴,刀环倚桂窗。
邀人裁半袖,端坐据胡床。
泪湿红轮重,栖乌上井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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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她素来轻视才名卓著的宋玉,如今却改嫁了勇武过人的文鸯。
饰有戟形的仪仗横在雕龙的钟架旁,带环的佩刀斜倚在种有桂树的窗边。
她招呼旁人替自己裁剪新的半袖衣衫,端端正正地坐着倚靠在胡床之上。
泪水一次次打湿了泛红的眼眶,直到晚归的乌鸦栖落在井边的屋梁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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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玉战国时期楚国著名辞赋家,以才高貌美闻名,这里代指才学出众的谢秀才。
  • 文鸯三国时期曹魏名将,以勇武著称,这里代指缟练改嫁的勇武的新主人。
  • 龙簴刻有龙形纹饰的钟鼓架,是古代贵族庙堂的陈设。
  • 刀环刀柄上的环形装饰,常代指佩刀,“环”与“还”谐音,暗含思念旧人的归意。
  • 胡床又称交床、交椅,是自西域传入的轻便坐具,魏晋隋唐时期贵族常使用。
  • 红轮指女子的眼眶,代指流泪时泛红的眼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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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同席众人嘲谑谢秀才的戏谑基调,转而以细腻笔触描摹女主人公的复杂心境,充满了人文悲悯。

开篇用两个典故形成强烈的反差,昔日倾心于才士的女子如今被迫改嫁武人,暗含命运不由己的无奈。中间两联铺陈改嫁后的奢华场景,看似热闹的陈设之下,女子端坐裁衣的动作却透着难言的疏离与落寞。末句以栖乌上梁的暮色场景收束,将满溢的悲意融入清冷的景物之中,余味悠长,是李贺诗作中少有的贴近世俗人情的温厚篇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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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当时李贺居于长安,与一众友人宴集。

谢秀才的侍妾名缟练,因故被强迫改嫁,谢秀才多方挽留却未能如愿,心中怅然。同席的宾客纷纷作诗调侃谢秀才,李贺便也接连写下四首感怀之作,这是其中的第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