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柏

海物难穷造化奇,后凋惟有岁寒知。
谁将修月黄金斧,斲就凌云紫玉枝。
直干岂容尘点涴,灵根偏与石相宜。
天然不假栽培力,肯逐春风盛与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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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都道不尽造化的神奇,唯有历经寒冬酷冷,才知晓松柏最后凋零的坚贞品性。
是谁拿着传说中修月的黄金神斧,雕琢出了这直插云霄的紫玉般的柏树枝干。
笔直的树干哪里容许半点尘埃玷污,灵异的树根偏偏和坚硬的山石最为相宜。
它天然生成完全不借助人力栽培的力量,哪里肯追随世俗春风的脚步,随外物一同盛衰沉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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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凋语出《论语·子罕》“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喻指品格坚贞,历经磨难仍不改本色。
  • 修月黄金斧出自古代传说,传说月亮由七宝合成,常有八万二千户手持斧头修整月亮,此处用来形容斧凿的神异精巧。
  • 斲同“斫”,意为用刀斧砍削、雕琢。
  • 涴指玷污、弄脏。
  • 假凭借、依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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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七言律诗,全诗无一句空泛议论,句句紧扣石柏的特质落笔。开篇以造化奇伟、岁寒后凋的传统意象定调,直接点出柏树坚贞的核心品格。

颔联巧用修月斧的神话典故,将石柏苍劲挺拔的枝干比作神斧雕琢出的紫玉,想象瑰丽,不落俗套,把石柏凌云的姿态写得极具浪漫色彩。颈联进一步从外在形态和生长环境两个维度展开,写柏树干直不受尘污,根须嵌于石中两相适配,暗合君子身处浊世仍立身端正、与坚贞品性互为滋养的人生状态。

尾联收束全诗,直接点明石柏不借人力、不逐春风的特质,将咏物的落点落到人格抒怀上,表达了诗人不依附权贵外力、不随世俗潮流沉浮的高洁操守,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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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朱晞颜的咏物代表作之一,收录于《全宋诗》中。朱晞颜历官永新县主簿、庆元路总管府治中等职,平生遍历浙东、赣西等地的山水胜景,留下了大量题咏风物的诗作。

诗人某次游历浙东山区,见崖壁石缝中生长的古柏,姿态苍劲卓异,不倚傍土壤人力,有感于其坚贞品格,便写下这首咏柏抒怀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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