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洪氏浴室院·百念灰寒一性空

百念灰寒一性空,森然万象在其中。
静观寂照衔沙界,翻笑空华翳化宫。
金屑未除心境异,尼珠独耀古今同。
个中有见非真见,未掩帘时妙无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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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尘念都已冷如死灰,唯有清净本性虚空澄澈,世间纷繁的万物都涵容在这空性之中。
静察万物、寂然照见无量大千世界,反而可笑那虚妄的幻相遮蔽了真性的灵府。
若还残留着金屑般的多余杂念,心与境就会生出分别差异,唯有像摩尼宝珠那样独放光明,古往今来本性都是相同的。
在这种境界里生出的知见并非究竟真见,帘幕尚未遮掩之时,禅意的妙趣早已无穷无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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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照禅家术语,指以安静澄明的本心观照万物,本心不动不昏,自然映现万法。
  • 沙界禅家术语,即三千大千世界,指如恒河沙数般的无量世界。
  • 空华即空花,禅家指虚妄不实的幻相,如同患眼疾的人误见空中生出花影。
  • 翳遮蔽、障蔽。
  • 金屑禅家以金屑喻看似珍贵实则有害的多余杂念,即便黄金碎屑也不能混入眼中,喻求道者不可执着于任何外物。
  • 尼珠即摩尼珠,又称如意宝珠,禅家以其喻人人本具的清净佛性,不受时空磨损,恒常光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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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理题壁诗,全诗没有一句描摹浴室院的建筑形制或者洗浴相关的实景,完全以禅理的层层递进构建诗境。

首联先立住“性空”的根本宗旨,点明万法唯识、万象皆涵于自性的核心观点,颔联从观照的功夫入手,破斥世人执着幻相的迷误,颈联进一步破斥“执有”和“执空”两种偏差,点明本心光明的亘古不变,尾联更是翻进一层,连“悟后有见”的境界也一并扫去,最终指向不落任何知见的无上妙境,说理通透却毫无枯寂之感,足见宋代士大夫禅学修养的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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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国为南宋绍兴年间进士,官至湖南提举,平生多游历江南禅林,留下不少题咏寺院的诗作。

这首诗是他造访洪氏家族捐建的浴室禅院时所作,两宋时期士大夫普遍浸濡禅学,喜好在寺院题诗阐发禅理,这类作品往往不执着于描摹建筑实景,而是直接从心性体悟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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