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木犀

罗愿 · 宋代 · 绝句

老照轩前翠已空，却惊嘉树巧玲珑。
幽芬自出禅枝外，圆相长标法窟中。
过客莫辞三宿恋，道人已费十年工。
要须共结团栾坐，赏尽清秋面面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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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轩前往日的繁绿已然落尽，我却惊喜地见到这株佳树生得精巧玲珑。
清幽的香气自在地从禅枝之外漫溢而出，浑圆的花影长久地留存于禅院法窟之中。
过往的客人切莫推辞在此多日流连，院中的道人已然为养护它耗费了十年功夫。
正该大家一同团团围坐，把清秋时节四面八方的清风与桂色全都赏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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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犀即桂花，因木材纹理类似犀角纹理得名，是典型的秋季芳香花木。
老照轩宋代这座禅院中的一处轩堂名号。
嘉树佳美之树，这里特指诗中所咏的木犀树。
禅枝禅院中的树木枝条，这里代指禅院里生长的木犀树枝。
圆相禅家术语，原指真理圆满的相状，这里既指桂花攒簇成圆的花型，也暗喻禅理的圆满周遍。
法窟禅门对寺院、禅修道场的尊称。
三宿恋典故出自《后汉书·襄楷传》“浮屠不三宿桑下，不欲久生恩爱”，这里指对美景的流连不舍。
团栾形容众人团团围坐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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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将木犀的花木特质与禅门意趣完全融合，跳出了普通咏桂诗只写香气、月色的俗套。开篇以秋令时节众芳摇落、繁绿褪尽的环境反衬木犀的精巧出众，清冷的氛围反而衬出它独有的风姿。

诗的颔联直接以禅门术语入诗，将桂香的远逸无拘、花型的圆满周正和禅理的圆通自在自然勾连，毫无生硬堆砌之感，暗合了禅门“佛法不在文字，随处皆有真意”的宗旨。颈联一转落笔人事，点出桂树之美既值得游人久久流连，也离不开禅僧十年如一日的耐心养护，暗合了修行日久方得正果的禅门要义。尾联收束到赏景的行动，邀约众人围坐花下，共领清秋清风，最终落到物我两忘的悠然境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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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愿是南宋著名学者、方志学家，累官至知鄂州，平生雅好游访禅林、赏玩清景，这首《题木犀》是他游历寺院时，为禅院中栽植的古桂树所题写的咏物作品。

木犀即桂花，因木材纹理似犀角纹理而得名，唐宋时期寺院普遍种植木犀，将其视作带有清净禅性的花木，这首诗也处处融入禅门意趣，并非普通的世俗咏花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