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以之母挽词

邻母悲歌长短声,客窗闻此梦魂惊。
新乡谁共鸡豚社,先世由来香火情。
薤曲纵教如宋玉,里丧终是愧陈平。
伤心起望秋云乱,愁断千山几日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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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人母亲离世,亲友的悲歌长短错落,我在客居的窗下听到噩耗,连梦中的魂魄都被惊动。
如今迁居新乡,还有谁能一同参与祭祀社神、共享鸡豚宴的聚会,我们两家先世以来一直有着共奉香火的深厚交情。
就算我能像宋玉那样写出哀婉动人的《薤露》挽歌,面对同乡的丧事,终究还是像陈平那样未能亲赴料理,心中满是愧疚。
满心伤感站起身来,望见秋云纷乱翻涌,愁绪绵延过千山万水,算来只剩短短几日路程便要奔赴吊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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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鸡豚社古代民间祭祀社神的集会,祭祀结束后邻里会共享用鸡豚烹制的酒食,是乡间重要的社交活动。
  • 薤曲即古挽歌《薤露》,相传为齐国隐士田横的门人所作,后世用来代指哀悼逝者的挽歌。
  • 里丧指同乡亲友家中的丧事。
  • 愧陈平用《史记》中陈平的典故,陈平年少时曾为乡里主持丧事,因家境贫寒常常早到帮忙料理,此处诗人自谦未能亲赴丧礼帮忙,心中有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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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落入普通悼亡作品一味堆砌溢美之词的俗套,开篇从客中闻丧的真实感受落笔,将自己的震动与悲痛写得真切可感,毫无矫饰。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连用两个典故却毫无晦涩之感,既点明了两家世代交好的深厚情分,又坦诚道出自己未能亲赴吊唁的愧疚,情感真挚动人。

末联以景结情,将纷乱的秋云与绵延无尽的愁绪融为一体,把抽象的悲痛转化为可感的视觉画面,余味悠长,尽显宋代文人挽词沉挚质朴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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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林亦之的代表性悼亡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网山集》中,是为友人蔡以之的母亲所作的挽词。

林亦之长期在福建莆田一带讲学授徒,与当地士人蔡以之交谊深厚,两家数代交好素有通家之谊,创作这首诗时诗人正客居异乡,听闻蔡母辞世的噩耗,悲痛之下写下这篇作品寄赠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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