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

萋萋墙根荠,采掇盈一襜。
破白半浮糁,杀青微下盐。
长贫叹亦苦,积悟觉尤甘。
缅想拔葵者,吾今已伤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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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边的荠菜长得繁茂鲜绿,采摘下来满满装了一衣襟。
煮到菜色发白时饭里半浮着米粒,菜色转青时稍稍撒入一点细盐。
长久过着贫苦的日子难免叹惋生活清苦,历经世事参悟之后反倒觉出格外的甘甜。
遥想古代那位拔去园葵不与民争利的先贤,如今我这般食荠度日恐怕已经有损廉洁的操守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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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采掇采摘、拾取。
  • 襜古代指衣服的前襟,民间采摘野菜时常把衣襟撩起兜住采下的野菜。
  • 糁指煮熟的米粒,这里是说荠菜和米同煮的饭食。
  • 拔葵者指春秋时期鲁国贤相公仪休,他曾下令拔掉自家园中的葵菜,又焚毁家中织机,认为自己拿俸禄的官员不该和百姓争夺谋生的利益,是古代公认的廉吏典范。
  • 伤廉指损害廉洁的德行,这里是作者自谦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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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咏物诗中贴近日常、以小见大的代表作品。

全诗前半部分完全从生活化的细节落笔,既写荠菜在墙根蓬勃生长的野趣,也写采摘、烹饪荠菜的朴素过程,没有丝毫文人刻意雕琢的痕迹,充满烟火气。后半部分从食荠的苦甘体验自然升华,将口腹的滋味和人生的修行结合起来,最后援引公仪休的典故,没有直白的道德标榜,反而以自谦的口吻表达对古贤廉德的追慕,足见诗人淡泊明志的本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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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似道为南宋宁宗朝著名文人,曾官至秘书省正字、提点江东刑狱等职,一生为官清正,不尚奢靡。

这首诗作于他退居乡野期间,日常以荠菜为食,从平凡的野菜滋味中体悟人生操守,写下这首寄意深远的咏物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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