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无长生劝姚合酒

奉子一杯酒,为子照颜色。
但愿腮上红,莫管颏下白。
自古无长生,生者何戚戚。
登山勿厌高,四望都无极。
丘陇逐日多,天地为我窄。
祗见李耳书,对之空脉脉。
何曾见天上,着得刘安宅。
若问长生人,昭昭孔丘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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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敬奉你一杯美酒,为你映照当下的容颜气色。
只愿你常保面色红润,不必在意下巴生出的白发。
自古以来就没有长生不死的人,活着的人又何必为此忧愁惶惧。
登山不要嫌山太高,放眼四望天地辽阔没有边际。
世间的坟墓一天比一天增多,反倒让人觉得天地变得狭小局促。
只留存下老子写的道家典籍,对着这些空自怅然根本无从验证。
哪里真有人见过天上,安置过淮南王刘安的仙府宅邸。
如果要问关于长生的真义,明明白白都记载在孔子的儒家典籍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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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奉子敬献给你,奉是敬献的敬辞。
  • 戚戚忧愁惶惧、忧心忡忡的样子。
  • 丘陇也作丘垄,指坟墓。
  • 李耳即老子,道家学派创始人,后世道教将其神化为长生仙人。
  • 脉脉怅然凝望、心意含而未伸的样子。
  • 刘安西汉淮南王,后世传说他修道成功,举家飞升天界。
  • 昭昭明明白白、清晰可见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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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立意奇警,一反历代游仙诗慕仙求长生的传统,开篇就以劝酒的生活化场景切入,直白点出自古无人长生的核心观点,极具思想冲击力。

全诗语言刚直质朴,没有丝毫玄虚缥缈的修饰,以层层递进的现实观察推翻求仙的妄念,最后直接将长生的真义归于儒家的人事观,否定了道教神化的虚妄传说,体现出诗人清醒旷达的生死态度,在中唐咏仙题材诗作中独树一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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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刘叉写给友人姚合的劝世诗作,姚合是中唐著名的文人,与刘叉、贾岛等隐逸诗人群体多有交游唱和。

中唐时期社会上服食求仙的风气依然盛行,不少文人妄图通过修道炼丹获得永生,刘叉生性旷达不羁,素来鄙弃虚妄的慕仙之说,因此作此诗劝慰友人正视生死规律,不必为求长生徒耗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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