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战地

杀气不上天,阴风吹雨血。
冤魂不入地,髑髅哭沙月。
人命固有常,此地何夭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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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的肃杀凶气浓重得无法升腾上天,阴冷的寒风裹挟着血雨四处飘洒。
战死的冤魂滞留在野外无法入土安息,骷髅在黄沙冷月的映照下哀哀啼哭。
人的寿命本就有固定的常理定数,为何偏偏这片土地上的人全都横遭惨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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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杀气战场上弥漫的肃杀惨烈的凶戾之气。
  • 雨血夹杂着鲜血的雨,是古代用来形容战乱极端惨烈的典型意象。
  • 髑髅死人的头骨,这里代指战后暴露在野外的战死尸骨。
  • 固有常本来就有固定的定数与常理。
  • 夭折原指未成年而死,这里泛指非正常的横死、早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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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用超现实的诡谲意象层层渲染,营造出阴森刺骨的战地死寂氛围,视觉冲击力极强。

诗人没有直接铺陈战争的厮杀过程,而是截取战后战地最惊悚的几个典型画面:凝而不散的杀气、吹洒血雨的阴风、不肯入土的冤魂、对月啼哭的骷髅,把战争屠戮生命的残酷性完全具象化,读来令人毛骨悚然。

末尾两句以诘问收束全篇,将情感从对战地惨状的描摹,升华为对战争合理性的深刻质疑,直白袒露了诗人对无辜死者的深切同情,以及对肆意发动战乱的统治者的强烈批判,情感沉郁悲愤,有着极强的艺术震撼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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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刘叉漫游途经古战场遗迹时创作的作品。

中唐时期藩镇割据混战频发,各地接连爆发大规模战事,无数士兵与平民无辜殒命,留下大量荒无人烟的战地遗迹。生性刚直、同情底层民众的刘叉目睹战后惨状,有感于战争对生命的无情摧残,写下了这首直击战争残酷本质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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