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次王恭叔韵·其二

人为天地最灵物,野卉无情犹若此。
石间薜荔水昌阳,卷柏生崖并葛藟。
是皆草中号长久,未见悬空解葩蕊。
柯叶不改耐岁寒,土著青松那可拟。
不须丹砂访葛洪,毋用仙方传李耳。
未知此种谁为传,乌有先生子虚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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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作为天地之间最有灵性的物种,那些山野花草没有情思尚且有这般坚韧的品性。
山石之间生长着薜荔、水边生着昌阳,崖壁上的卷柏和蔓延的葛藟都各得其所。
这些草木向来都以生命力长久著称,却从没见过能悬空生长还能绽放花蕊的品类。
它们枝干叶片常年不凋耐得住寒冬,就连扎根土中的青松都难以比拟这般奇绝。
根本不必去寻访炼丹的葛洪求什么长生丹药,也用不着去传习老子的修仙方术。
没人知道这种悬空奇草的传说是谁最先编造出来的,不过是乌有先生、子虚子这类虚构人物的杜撰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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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卉山野间自生的花草。
  • 薜荔一种常绿藤本植物,多攀援在山石或墙壁上生长,生命力极强。
  • 昌阳即菖蒲,水生草本植物,古人认为其有延年益寿的药用功效。
  • 卷柏多年生蕨类植物,多生长在山崖石壁上,耐旱能力极强,俗称九死还魂草。
  • 葛藟一种多年生藤本植物,藤蔓绵长,野外自然生长的状态下蔓延范围极广。
  • 葩蕊花朵与花蕊,这里指开花。
  • 葛洪东晋著名道教学者、炼丹家,后世常将其作为修仙炼丹文化的代表人物。
  • 李耳即老子,相传他曾西出函谷关传道,被后世道教尊为祖师。
  • 乌有先生、子虚子出自汉代司马相如《子虚赋》,是作者虚构的人物,后世代指不存在的人或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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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立意新奇,一反古代不少文人慕仙求长生的俗套,以朴素的视角观照山间草木,托物言志,尽显宋代诗歌重理性思辨的典型特色。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质朴畅达,前半部分铺陈各类生命力极强的草木,层层铺垫之后笔锋一转,点出所谓能悬空生长的长生奇草不过是后人虚构的传说,直接否定了求仙炼丹的虚妄,尽显诗人务实通达、不尚虚谈的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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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的友人唱和之作,收录于楼钥个人文集《攻媿集》中。

楼钥与友人王恭叔素来交好,二人多有诗词往来酬答,这是第二首次韵作品,诗作以山野间的奇异草木为吟咏对象,抒写出诗人超脱世俗、不慕神仙方术的通达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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