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元积弟赴淮东总属 其二

十人兄弟五人存,心事方欣得细论。
可但衰迟怜远别,祇因喜惧有慈尊。
倚门何止期吾子,发策还知望好孙。
从此三年风雨夜,寂寥棋局与清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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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位兄弟如今只剩五人在世,平素藏在心底的旧事正欣喜能和你细细叙论。
不只是我这衰朽迟暮的老人怜惜此次远别,更因为家中有让人心生喜惧的老母亲在堂。
家中老母倚门盼望哪里只是盼你平安归来,你赴任后献策出力我们还盼着你成才光耀门楣。
从今往后三年里的风雨之夜,我只能在寂寥中对着棋局与清酒思念远在他乡的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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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淮东总属即淮东总领的属官,淮东总领是南宋掌管淮东地区财赋、军需的地方要职,其属官多选拔有才望的士人担任。
  • 衰迟指年老衰迈,是诗人对自己的谦称。
  • 慈尊对老母亲的尊称,这里指楼钥兄弟的生母。
  • 倚门出自《战国策》典故,指父母盼望子女归来的殷切心情。
  • 发策指在任上出谋划策、施展自身才干。
  • 清樽盛着清酒的酒杯,此处代指清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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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古代送别诗常见的空泛套语,全从自家骨肉的真情自然流出,情感层层递进毫无矫饰。开篇先点出兄弟凋零的人生现状,直接烘托出此次相聚、能够细论心事的难得,为后面的惜别铺垫了厚重的情感底色。

中间两联跳出个人离愁的小格局,转而从家中老母的角度落笔,既写出长辈对游子的牵念,又暗含对弟弟仕途上进的期许,将普通的兄弟送别升华为兼具孝悌与劝勉的温情书写,全无儿女沾巾的小家子气。末联预想别后三年自己的孤寂场景,以棋局、清樽的闲淡意象收束,把不舍之情藏在平淡的叙述里,余味悠长,完全体现了楼钥诗歌温润缜密、情真语挚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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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宁宗时期名臣楼钥晚年所作,是同题送别组诗的第二首。楼钥出身明州鄞县望族,家族兄弟多人历经南宋初年的战乱与世事变迁大半凋零,仅剩五人在世。

当时楼钥的幼弟楼元积要远赴淮东,担任淮东总领的属官,临行前楼钥接连赋诗两首相赠,全无官场应酬的套话,尽诉自家骨肉的深厚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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