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文殿学士赵公挽词 其六

听履领簪缨,忠言彻帝庭。
公方扶日月,我亦寄雷霆。
忧世形词色,卧家存典刑。
灵光更陈迹,楚些不堪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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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朝臣领袖深得君主信赖,忠直的谏言直达帝王的御前。
当年您主持朝政辅佐君上,我也承蒙您的支持得以畅言刚直之声。
您忧怀国事的神色流露在言谈之间,退居在家时言行仍为世人效法的典范。
如今您这硕果仅存的重臣已成过往陈迹,连招魂的哀歌都让人不忍卒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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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履典故出自《汉书·郑崇传》,汉哀帝曾准确辨识出郑崇上殿的脚步声,后世以此代指亲近君主、深受帝王信任的重臣。
  • 簪缨古代达官贵人的冠饰,此处代指朝中所有显贵的文武官员。
  • 扶日月日月代指帝王,指辅佐君主主持国家大政。
  • 寄雷霆雷霆代指刚正凌厉的谏言,此处指作者依托赵雄的支持,得以在朝中毫无顾忌地直言进谏。
  • 典刑同“典型”,指可为后世效法的行为典范。
  • 灵光指鲁灵光殿,汉代著名殿宇,汉室衰微后此殿独存,后世用来比喻乱世中硕果仅存的重量级人物。
  • 楚些《楚辞·招魂》句尾多用“些”字作为语助词,后世以“楚些”代指招魂的哀歌、悼亡的诗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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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完全脱离了宋代官场挽词常见的泛泛应酬弊病,句句都出自作者的亲身经历与真情实感,沉挚厚重,毫无虚饰的谀辞。

诗歌大量化用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开篇用“听履”的典故精准点出赵雄深受宋孝宗信任的核心重臣身份,后半段用鲁灵光殿的典故喻指赵雄的离世是朝堂不可弥补的损失,收尾以“楚些”收束悲怆情绪,将物是人非的痛感推向顶点。

全诗从同朝共事的过往写到斯人已逝的当下,既刻画了赵雄忠直忧国的名臣形象,也暗合了作者本人受知于恩公的特殊交谊,情感真挚动人,是南宋中期悼亡类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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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大臣楼钥为悼念已故重臣赵雄所作的组诗《观文殿学士赵公挽词》十首中的第六篇。

赵雄是宋孝宗朝的著名政治家,官至右丞相,以刚直敢言、力主恢复中原著称,楼钥当年曾受赵雄赏识与举荐,二人同朝共事情谊深厚。宋光宗绍熙二年(公元1191年)赵雄病逝,时年五十五岁的楼钥满怀追思写下这组挽词,寄寓对前辈恩公的敬仰与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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