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明殿学士王公挽词 其二

短檠铁研用功深,万卷蟠胸不辍吟。
故国遁身来济岱,壮年发藻向儒林。
爱民利物平生事,忧国忘家一片心。
史馆顷年陪润色,挽公无路涕盈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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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靠着矮灯盏、铁砚台苦读用功极深,胸中藏有万卷诗书从未停止吟咏。
在故国动荡时隐身来到济岱之地,壮年时展露文才跻身儒林扬名。
爱护百姓、利益万物是你平生奉行的准则,忧心国事忘却自家安危是你一片赤诚之心。
前些年我还在史馆陪你一同润色国史,如今想去吊唁你却再也没有门路,泪水沾满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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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檠矮灯盏,古代贫寒读书人夜读时常用的灯具,代指清苦的勤学生涯。
  • 铁研即铁砚,铁质的砚台,这里用来形容长年坚持笔墨苦读的恒心。
  • 蟠胸胸中藏聚,形容学识渊博,万卷典籍都融会贯通存于胸中。
  • 济岱济水与岱山(泰山),古代泛指齐鲁一带地域。
  • 发藻展露文才,焕发辞采,指以出众的文学成就闻名士林。
  • 顷年近年、前些年。
  • 润色修饰文字,这里指共同修撰整理国史典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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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章法严整层层递进,将对逝者的敬仰与悼惜之情抒发得沉挚动人,全无一般应酬挽词的虚浮弊病。

开篇先从逝者早年勤学的典型细节落笔,用短檠铁砚的具象意象,刻画出一位毕生勤学不辍的儒者形象,为后文铺陈他的事功品格做足了铺垫。中间两联高度浓缩其人生轨迹:乱世遁身的高洁操守、扬名儒林的出众才学、爱民忧国的赤诚情怀,寥寥数笔就立起了一位古代贤臣的丰满形象。末联收归诗人自身视角,点出二人史馆同官的旧交,以泪湿衣襟的生活化细节作结,把生死相隔的悲痛感写得真切可感,情真意切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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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楼钥的个人文集《攻媿集》,是南宋中后期创作的悼亡挽诗。

楼钥与诗中所悼的端明殿学士王公同为南宋中期朝臣,二人曾一同在史馆任职,有深厚的同僚交谊。王公去世后,楼钥满怀追思写下两首挽词,本首是其中第二首,重在追忆逝者的生平品格与二人旧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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