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慈谿挽词 其一

伊昔丹丘去,相逢意气倾。
楼前巾子秀,山下育泉清。
敬梓情逾厚,交梨论益明。
凄凉千古意,潮落又潮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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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远赴滨海仙乡赴任,我们相逢之时彼此志趣相投、倾心相交。
楼前的巾子山景致清俊秀朗,山下的育泉水流澄澈明净。
你敬重乡土父老的情意格外深厚,我们切磋论道的见解愈发契合通透。
如今只剩满纸凄凉的千古怅意,人世代谢就像潮水一般落了又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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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伊昔往昔、从前,文言中常用的追念过往的发语词。
  • 丹丘传说中神仙居住的滨海之地,这里代指友人早年赴任的浙东慈溪一带。
  • 意气倾彼此志趣完全投合,毫无保留地倾心相交。
  • 巾子即巾子山,是浙江慈溪境内的知名名胜。
  • 敬梓即恭敬桑梓,指敬重故乡、体恤乡里百姓的品行。
  • 交梨道教传说中的仙家鲜果,这里代指二人平日切磋的高洁义理与相知相得的交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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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跳出了传统悼亡诗堆砌悲苦辞藻的常见窠臼,开篇先从往昔相逢的快意写起,将二人初见时毫无隔阂的投合状态描摹得真切动人。

中间两联转入对同游旧地与交谊细节的追忆,以当地的名山胜水为依托,暗点友人居官时的清雅风范,无一字刻意渲染悲痛,而深切的怀念之情早已溢于言表。

末联以“潮落又潮生”的自然永恒意象收束全篇,将个人丧友的凄凉怅惘,拓展为对人世代谢、千古如斯的深沉感慨,余味悠长,情感沉挚而不流于细碎的哀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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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文学家楼钥为悼念曾任慈溪县令的蒋姓友人所作的两首挽词中的第一首。蒋氏为官清廉有政声,与楼钥素来交谊深厚。

楼钥晚年退居浙东一带,与当地文人、良吏交游广泛,友人辞世之后,他追念二人平生往来的点滴旧事,写下这组情感真挚的悼亡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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