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路分挽词 其二

台岭论交契,天街惜别离。
飞书能几到,埋璧遽成悲。
旧识归樵句,愁看结局诗。
紫髯无复梦,空有泪交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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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早年在台岭缔结深厚的投契交谊,在京城天街之下依依不舍别离。
此后你寄来的书信没有几封,贤才却像美玉被掩埋骤然辞世,徒留满心悲戚。
我往日早已熟悉你写的归隐樵牧的诗句,如今满怀愁绪翻看你留下的绝笔遗诗。
再也无法梦见你紫髯飘拂的英武音容,只有泪水纵横交错流满我的面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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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分宋代武官职位“路分都监”的简称,掌管一路的兵马巡检、地方治安等相关事务。
  • 交契意气相合的深厚交谊。
  • 飞书快速传递的书信。
  • 埋璧美玉被掩埋,古典文学中常用该意象比喻贤才骤然离世。
  • 紫髯紫红色的胡须,此处代指友人英武的容貌。
  • 交颐泪水纵横流满面颊,颐指人的面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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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章法层层递进,情感沉挚动人,是宋代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从二人交游的过往落笔,先写早年台岭定交的投契,再写京城别离的不舍,平实的叙写中早已藏着对往昔岁月的珍视。

中间两联从过往回忆骤然转入友人辞世的冰冷现实,“飞书能几到”叹平生聚少离多、音信稀疏,“埋璧遽成悲”痛悼友人猝然长逝,颈联翻出旧诗的具体细节,将物是人非的怅惘落到友人留下的诗作之上,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早已情动于中。

收尾以“无复梦”“泪交颐”作结,直抒胸臆,将对亡友的深切思念与悲痛推向顶点,全诗无华丽雕琢之语,完全以发自肺腑的真情感人,哀而不伤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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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楼钥的个人文集《攻媿集》卷十一,是南宋中期的悼亡作品,为悼念曾任路分都监的周姓友人所作。

楼钥与这位周姓武官相交多年,二人意气相投情谊笃厚,友人骤然离世后,楼钥接连创作两首挽词寄托哀思,本篇是第二首,通篇满溢痛失故交的真挚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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