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郎中挽词 其二

从弟忝东床,相从二十霜。
人琴一何苦,冰玉两俱伤。
别久成今昔,归来失老苍。
稽阴终反葬,西望倍凄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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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忝居陆家女婿的姻亲之位,与您相交相伴已经度过了二十个寒暑。
人亡琴碎何等令人痛彻心扉,您这般冰清玉洁的君子逝去,两相悲怆。
久别之后世事翻覆成了生死永隔,我归来之后再也见不到您这位德高的故交。
您最终要归葬到会稽山阴的故土,我向西遥望,心中满是加倍的凄凉哀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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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忝谦辞,表示有愧于,是古人自谦的常用表述。
  • 东床代指女婿,典出《世说新语》王羲之东床坦腹的典故。
  • 二十霜二十个年头,古人常以霜代指一年的时序轮转。
  • 人琴典出《世说新语》,王徽之吊唁亡弟王献之,抚琴不成调,痛呼“人琴俱亡”,后世以此代指悼念亡友的剧痛。
  • 冰玉即冰清玉润,旧时常用以指代翁婿,同时也用来称赞逝者人品高洁。
  • 老苍指代年长德高的故人。
  • 稽阴会稽山阴,即今浙江绍兴一带,是陆郎中的故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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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全从肺腑流出,情感真挚沉挚。开篇先叙二人二十余年的姻亲交谊,平实的叙述里已经藏着深厚的情感铺垫,没有刻意煽情却自带温度。

中间两联用典妥帖自然,“人琴”的典故精准点出物是人非的生死剧痛,“冰玉”既呼应二人翁婿的姻亲身份,也暗赞逝者的高洁品格,毫无用典的生硬堆砌之感。末联写逝者归葬故土,诗人西望的动作将所有的悲恸收束到“凄凉”二字上,余味悠长,是宋代悼亡挽词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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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南宋文学家楼钥的个人文集《攻媿集》中,是楼钥为悼念亡故的陆姓郎中所作的组诗第二首。

从诗中开篇“从弟忝东床”的表述可知,楼钥与陆郎中为儿女亲家的姻亲关系,二人相交二十余年情谊深厚,陆郎中去世后,楼钥悲痛难抑,遂作挽词以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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