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提刑挽词 其一

数马谦恭甚,挥犀色笑温。
风流士龙裔,文采左丞孙。
晚幸成三径,身胡遽九原。
素钦仁者勇,大狱竟平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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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石建数马那般谦恭谨慎,清谈之时神色和暖笑容温煦。
是西晋名士陆士龙的后裔,有着北宋左丞陆佃那样的文采家传。
晚年有幸修好了归隐的家园,为何猝然辞世归葬黄泉墓地。
素来钦佩仁者必有大勇,他最终将重大冤狱悉数平反昭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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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数马典故出自《史记·万石君列传》,石建为人恭谨,数清马的数目才敢上报,后世用来形容人处事谦恭谨慎。
  • 挥犀古人清谈时手持以犀角为柄的麈尾,这里代指从容清谈的状态。
  • 士龙西晋文学家陆云的字,是吴郡陆氏的代表人物,以风流文采著称。
  • 左丞这里指北宋陆佃,官至尚书左丞,是陆游的祖父,以经术文采闻名于世。
  • 三径指代归隐者的家园,出自西汉蒋诩隐居时辟三径只与少数友人往来的典故。
  •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泛指墓地,也代指死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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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摒弃了寻常悼亡作品空泛浮夸的溢美套路,全部用贴合人物家世、生平的典故来塑造形象,庄重典雅又情真意切。

开篇两句从日常行止落笔,用“数马”的典故点出人物谦恭的品性,用“挥犀色温”勾勒出他从容和善的风度,寥寥十字便让人物形象跃然纸上。中间两句追溯家世,点明他出身江东望族陆氏,远承西晋陆云的风流,近继北宋陆佃的文采,家世底蕴厚重。末尾两句聚焦他为官最突出的功绩,点出他作为提刑官,怀仁者之勇平反大狱的善举,将对逝者的敬仰落到实处,足见作者对逝者生平的熟稔与发自内心的追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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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楼钥为悼念曾任提刑官的陆姓友人所作的挽词组诗中的第一首。

陆提刑出身江东望族吴郡陆氏,为官以仁厚明断著称,在任时平反多起冤狱,晚年辞官归隐,不久便猝然离世,楼钥与他素来交好,怀着追思敬仰之情写下这组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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