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删定挽词 其一

积善务增厚,求名惟恐多。
白圭宁有玷,古井竟无波。
议法资修定,监州极抚摩。
佳儿传素业,留眼看巍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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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致力于积累善行,务求德行深厚,对于追逐名声这类事却唯恐多占分毫。
高洁的白圭哪里会容许有半点污点,他的心境如同古井一般,始终澄澈无澜。
参与议定法令时他助力修订审定、公允审慎,出任州郡长官时对百姓极尽体恤安抚。
优秀的儿子能够传承他清素的儒者家业,来日定能高中高科,光耀门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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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删定宋代官名,即删定官,隶属敕令所,负责编修审定朝廷法令。
  • 白圭古代白玉制的礼器,常用来比喻高洁无瑕的人品。
  • 玷白玉上的斑点,引申为过失、污点。
  • 古井竟无波化自古典诗意象,比喻心境恬淡安定,不为外物俗念所扰动。
  • 监州宋代指州级行政长官,这里泛指逝者出任地方州府官职的经历。
  • 抚摩本指安抚体恤,这里指为官时对百姓施行仁政,呵护民生。
  • 素业清素的家业,也指儒者世代传承的儒学正业。
  • 巍科古代科举考试的前列名次,指科举高中高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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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摒弃了俗套挽作的浮夸溢美之辞,以层层递进的结构勾勒出逝者的完整人生侧面。

开篇以“积善”和“求名”的强烈反差,先立住逝者异于常人的价值取向,不慕虚名唯重德行,跳出了普通挽词开篇就堆砌功绩的俗套。次联用白圭、古井两个经典喻象,将其品行的高洁、心境的淡泊具象化,用字极简而意蕴深厚。颈联转向对其为官履历的叙写,无论是朝中修法的审慎公允,还是地方治民的仁厚体恤,都可见其处事的担当底色。尾联收束到家学传承,以对其子嗣的光明期许作结,哀而不伤,温雅醇厚,尽显宋代士大夫阶层的审美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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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所作的挽悼诗,收录于楼钥个人文集《攻媿集》中。

挽词所悼念的李氏曾任朝廷删定官,为人品行端方,为官仁厚爱民,与楼钥素来交善。在李氏去世后,楼钥有感于其生平行事,写下两首挽词追怀逝者,本首是组诗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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