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删定挽词 其二

冰玉心相照,谁云内举私。
深居无浪出,清节畏人知。
尚忆紫芝宇,无慙有道碑。
空山雨黄叶,西望不胜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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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二人品性冰清玉润、肝胆相照,谁能说举荐亲友是出于私心呢?
你平日深居简出从不随意出游,高洁的节操连旁人都为之感佩敬重。
我至今还清晰记得你俊朗不凡的仪容,你的品行完全配得上记述功德的碑文。
空寂的山中冷雨打落枯黄的树叶,我向西遥望你的归处,满心悲怆难以自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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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删定作者友人,南宋中期官员,删定是其官职,负责朝廷法令的删修核定事务。
  • 冰玉比喻品性高洁澄澈,如同冰之清透、玉之温润。
  • 内举私化用“内举不避亲”的典故,指举荐身边的人被认为是出于私心。
  • 浪出随意出游,轻率外出。
  • 紫芝宇典出《世说新语》,用来称颂他人仪容俊朗、气度不凡。
  • 慙同“惭”,这里指无愧于、完全配得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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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词质朴厚重,全无古代挽诗常见的浮夸溢美之辞,完全从逝者的生平品行落笔,情感真挚沉郁,毫无矫饰之感。

开篇先以“冰玉”二字定调,直接点出逝者澄澈高洁的品性,紧接着用“内举不避私”的典故,为逝者的公心做有力佐证,随后两联分别从日常行止、身后评价两个维度,层层铺陈逝者的清操令名。末联以景结情,将无边悲意融入空山冷雨、黄叶飘零的萧瑟秋景之中,把抽象的哀思具象化,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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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文学家楼钥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攻媿集》中,是一组悼念友人的挽诗中的第二首。

李删定是楼钥的友人,曾在朝中担任删定官,负责朝廷法令的删改修订工作,平生以品行高洁著称。友人去世后,楼钥追忆二人多年交谊,感念逝者平生清操,写下这两首挽词寄寓深切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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