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迪功挽词 其一

犹记天街会,同为乳窦游。
姻家频会聚,亲意愈绸缪。
吉德宜多寿,奇疴竟不瘳。
无由见安道,泛雪怅回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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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还记得当年在京城天街相会的场景,我们曾一同前往乳窦山游历。
后来两家结为姻亲往来频繁相聚,彼此的情意也愈发深厚缠绵。
你素来怀有美好的德行本应当长寿,却染上罕见的重病最终没能痊愈。
再也没有机会像王子猷那样见到戴安道,踏雪访友的我只能满怀怅惘掉转船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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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街京城的街道,此处指代南宋都城临安的街市。
  • 乳窦山名,即乳窦山,在今浙江境内,是南宋时期的知名游览胜地。
  • 姻家有婚姻关系的亲属,即儿女亲家。
  • 绸缪情意深厚缠绵的样子。
  • 吉德美好的德行,高尚的品德。
  • 奇疴罕见的、难以治愈的重病。
  • 不瘳病不能痊愈,瘳的本义就是疾病痊愈。
  • 安道东晋名士戴逵的字,此处化用《世说新语》中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表达再也无缘见到故人的怅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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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叙事平实却情感沉挚,开篇从二人早年同游的旧忆写起,再叙后来结为姻亲、交谊日深的过往,层层铺垫出二人非同寻常的深厚情谊,没有刻意的渲染却满是温情。

颈联笔锋陡转,以有德者本该长寿的常理,反衬友人染病不治的意外与痛惜,将丧友的悲痛情绪自然带出,反差感极强。尾联化用王子猷雪夜乘舟访戴安道、造门不前而返的典故,反用典故本意,说如今连“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机会都不再有,连故人的面都再也见不到,把生死相隔的无穷怅惘写到极致,用典浑然无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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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为悼念已故的戴姓迪功郎所作的挽诗,属于同题组诗中的第一首。

迪功郎是宋代设置的从九品低级文散官,诗中所挽的戴氏与楼钥既是早年同游的挚友,后来又结为儿女亲家,二人交谊深厚,戴氏染疾离世后,楼钥满怀悲痛写下这组挽词追念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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