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审计挽词 其二

寿夭固难问,吁嗟不忍言。
婴啼摧玉树,衰泪洒芳萱。
事契深群从,英才怆九原。
悲吟慙楚些,无地与招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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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年寿长短生死命运本来就难以预判,我声声哀叹实在不忍再多说半句。
幼子的啼哭摧折了你这玉树般的杰出英才,我衰老的泪水纷纷洒落在堂前的萱草之上。
你我二人投合的交谊远超同族子侄辈的情分,如今英才沉埋黄泉之下实在令人怆然。
我悲苦吟咏却惭愧写不出像楚辞那样的招魂哀歌,竟连为你召回魂灵的地方都无处可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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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寿夭长寿与短命,代指人的年寿长短、生死命运。
  • 吁嗟表哀叹的语气词,这里形容诗人悲痛难抑的情态。
  • 玉树原指传说中的仙树,后世用来比喻才貌品行都出众的杰出人物。
  • 芳萱芬芳的萱草,古代常代指母亲,这里也暗指逝者家中的遗眷。
  • 事契指彼此相交多年、志趣投合的深厚情谊。
  •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公共墓地,后世用来代指黄泉地下,指代逝者长眠的地方。
  • 楚些代指楚辞《招魂》,因《招魂》句尾多用“些”字作为语气助词,后世便以“楚些”指代哀痛的招魂类诗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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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全无古代挽诗常见的应酬套话,字字从肺腑中流出,将痛惜英才早逝的悲怆之情表达得极为沉挚动人。

开篇从生死难测的感慨落笔,直接点出不忍言说的悲痛,为全诗奠定了凄怆的基调。中间两联从逝者家眷的哀痛、自身垂泪的状态,再到二人深厚交谊、英才沉埋的巨大落差,层层递进铺陈情绪,将丧友之痛写得入木三分。末句化用楚辞招魂的典故,把无处招回逝者魂灵的绝望感推到顶峰,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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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所作的同题组诗中的第二首,属于悼念亡友的挽词作品。

梁审计是楼钥生平交好的晚辈英才,品行端方才干出众,却不幸壮年早逝,楼钥痛惜友人骤然离世,接连写下两首挽词寄托哀思,本诗便是其中情感最为沉挚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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