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宣教郎赵垒之

长江天险失,铁骑逼金陵。
拒敌无留守,捐躯有县丞。
戈挥天日皎,血洒阵云腾。
蒋尉英灵在,千秋配食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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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这道天然防线已然失守,精锐的铁甲骑兵直逼金陵城下。
抵御敌寇时高阶守官纷纷弃城逃亡,反倒有一位县丞舍身为国壮烈捐躯。
他挥舞兵器死战之时天光都为之澄澈,鲜血洒遍战场让阵前云气都沸腾翻涌。
如同金陵先贤蒋子文般的忠烈英灵长存于世,千百年之后也配享祭祀忠名永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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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宣教郎宋代文散官阶名,属于低级文职官员的官衔。
  • 铁骑披挂铁甲的精锐骑兵,这里代指南下的元军。
  • 捐躯为国家正义事业舍弃生命。
  • 县丞古代县里的副长官,地位仅次于县令,属于底层文官。
  • 蒋尉指东汉末年的秣陵县尉蒋子文,传说他死后为神,是金陵当地民间世代祭祀的英灵人物,这里用来代指赵垒之的忠魂。
  • 配食衬祭,指附于祠庙中接受后人长久的祭祀供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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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极简练的笔墨,塑造了一位身处低位却忠勇不屈的底层爱国官员形象。开篇两句从大处落笔,勾勒出南宋末年国土沦丧、兵临城下的危急局势,沉郁的时代氛围扑面而来。

颔联运用强烈的对比手法,将身居高位的守土官员望风而逃的怯懦,和县丞赵垒之慨然赴死的壮举并置,不用直白的褒贬之词而褒贬态度自现,凸显出诗人对忠烈的极高敬重。颈联以浪漫化的夸张笔法写赵垒之战场死战的神威,将忠勇之气充塞天地的感染力表现得淋漓尽致。尾联化用金陵本地的英灵典故,将赵垒之的忠名与千古流传的地方先贤并置,寄寓了诗人对忠魂不朽的美好祈愿,全诗风骨刚健,情感真挚,是南宋末年爱国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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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末年宋元战争的动荡阶段。当时元军沿长江东下,南宋沿江防线全面崩溃,兵锋直指江南重镇金陵,朝野震动。

时任溧阳县丞的赵垒之在主官弃城逃走的情况下,召集当地军民据城抵抗,最终力竭殉国。诗人王信有感于这位低级官员舍生取义的壮举,写下这首悼诗追念他的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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