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退之传

退之二十八,三上宰相书。
晚折王廷凑,骂佛戒鳄鱼。
少时及壮时,君试观何如。
士养要如此,合抱凌太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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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二十八岁那年,曾三次向当朝宰相上书陈情求仕。
晚年他只身劝服叛镇王廷凑归顺朝廷,谏迎佛骨、赴潮州写下祭文惩戒为害的鳄鱼。
从年少到壮年的整个人生历程,诸位不妨试着看看是何等的刚健风采。
士人的品格修养就应当像韩愈这般,如合抱的参天大树直上云霄凌驾于浩茫天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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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退之即唐代文学家韩愈,退之是他的字,世称韩昌黎,是中唐古文运动的领袖。
  • 三上宰相书指韩愈二十八岁时曾三次上书当时的宰相,希望得到朝廷的赏识任用,却始终未获回应。
  • 晚折王廷凑指唐穆宗时,镇州叛将王廷凑作乱,韩愈奉旨只身前往叛营,面对叛军晓以大义,成功说服王廷凑解除对深州的围困,不战而屈人之兵。
  • 骂佛指韩愈作《论佛骨表》,激烈反对唐宪宗迎佛骨入宫的行为,触怒皇帝险些被处死。
  • 戒鳄鱼指韩愈被贬为潮州刺史时,作《祭鳄鱼文》,勒令为害当地的鳄鱼迁徙到南海,后世传为驱鳄的著名典故。
  • 合抱凌太虚合抱指需要两人合抱的参天大树,太虚指高空、浩茫天宇,句意是形容士人的修养深厚,如巨木一般挺拔凌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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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没有铺陈韩愈一生的全部行迹,而是以极凝练的笔触截取他人生中最具代表性的四个片段:早年求仕的执着、晚年平叛的勇毅、谏佛驱鳄的刚正,寥寥数笔就将韩愈刚直伟岸的士人形象清晰勾勒出来。

全诗以议论直接收束,点明士人修养应当如参天大树一般扎根深厚、挺拔凌云的主旨,将咏史与言志完全融为一体,语言质朴劲健,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满溢着宋代儒者对理想人格的推崇与向往,短制中自有沉厚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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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舒邦佐的咏史抒怀作品,是他阅读唐代文学家韩愈的传记后有感而发所作。

韩愈字退之,是中唐儒学复兴、古文运动的核心领袖,其刚正不屈、以身殉道的气节历来为后世儒者推崇。舒邦佐作为南宋中期的正统士人,素来仰慕韩愈的人格与功业,因此在读史之际写下这首短诗,寄寓自己对理想士大夫品格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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