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后有感

穷冬万木脱,风叶无停计。
老树露槎牙,四旁谁拥蔽。
泛视林莽间,一一献憔悴。
昨夜新阳复,根荄抱生意。
天将九转丹,一粒回元气。
三阳即为泰,原野争明媚。
老树亦逢春,绿阴看垂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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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时节万木都叶落殆尽,风中的叶片飘飞没有停歇的时候。
光秃秃的老树露出参差的枝桠,四周再也没有枝叶能将它遮蔽。
放眼远望整片林木草野之间,每一处都呈现出衰败枯槁的模样。
昨夜冬至一到阳气重新萌生,草木的根芽里已经蕴藏着生机。
上天降下如同九转还丹的造化,只需一粒就能让天地元气复苏。
三阳开泰万象更新之时,原野之上便会竞相展露明媚风光。
就连这枯老的树木也会迎来春日,终有一日能看见它的绿荫垂落满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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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冬隆冬,深冬,指冬季最寒冷的时段。
  • 槎牙也作槎枒,指树木枝桠参差交错的样子。
  • 林莽丛生的草木,泛指郊野林间。
  • 新阳刚萌生的阳气,古人认为冬至后一阳生,阳气开始回升。
  • 根荄草木的根,荄指草根。
  • 九转丹道教认为反复炼制多次的仙丹,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这里用来比喻造化的神力。
  • 三阳即为泰即三阳开泰,《周易》中正月为泰卦,阳气盛而阴气衰,象征吉祥亨通,万象更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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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将冬日萧瑟之景与春来生机之理融为一体,全无传统冬景诗常见的悲戚落寞之感。

诗歌前半段极力铺陈深冬万物凋零的衰败景象,为后文的转折做足铺垫,后半段笔锋一转,从冬至一阳生的节令规律切入,以九转丹、三阳泰的典故点出自然造化循环往复、否极泰来的永恒规律。

全诗以老树为核心意象,从它冬日裸露槎牙到春日绿荫垂地的变化,寄寓了诗人身处困厄却始终心怀希望的乐观人生态度,说理通透却毫无生硬之感,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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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舒邦佐的晚年闲居之作,“至后”即冬至之后,古人认为冬至是阳气渐生的节点,是阴阳转换的重要时令。

诗人于冬至前后漫步郊野,目睹冬日草木萧瑟之景,联想到节气推移、阳气回春的自然规律,有感于否极泰来的人生哲理,便创作了这首寓理于景的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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