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求米

滕岑 · 宋代

绝粮缺酒两堪悲，宁可无杯不可饥。
谩有黄花供老眼，正无红粒续晨炊。
太官羔酒何须羡，朝士茱萸亦谩思。
聊与重阳添故事，不妨乞米赋新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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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粮食缺了酒，两件事都让人伤悲，宁可没有酒喝也不能忍受饥饿。
空有金黄的菊花供我老眼欣赏，偏偏没有米粒来准备早晨的饭食。
达官贵人的羊羔美酒哪里值得羡慕，朝臣们插茱萸登高的雅事也不必空想。
姑且给这重阳佳节添一段旧话新事，不妨我就像古人一样乞米，再写下这首新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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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九九重阳节，是中国传统节日，古时有登高赏菊、饮宴插茱萸的习俗。
  • 谩有谩通“漫”，意思是空有、徒然有。
  • 红粒红颜色的米粒，这里代指谷物粮食。
  • 太官原指古代掌管宫廷御膳的官员，这里代指身居高位、衣食无忧的达官贵人。
  • 茱萸一种芳香植物，古代重阳节习俗，人们会佩戴茱萸，认为可以避邪驱寒、祈福延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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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重阳诗词吟赏风景、抒怀言志的俗套，真实写出了贫寒文人的生活窘境，质朴直白却不失风骨。

开篇直入主题，点出绝粮缺酒的困境，“宁可无杯不可饥”一句毫不矫情，道尽了清贫之人对果腹生存的迫切，直白动人。颔联形成极具张力的对比：重阳佳节有菊花可赏，却没有米粮下锅，清雅的节俗意象与窘迫的现实形成强烈反差，读来让人心酸。

颈联一笔宕开，诗人明确表示并不羡慕达官贵人的丰盛饮宴，也不空想官场人士的雅游，体现出诗人安于清贫、不媚权贵的品格。尾联点题，将向人乞米求粮化为重阳的一段新故事，在生活窘境中透出旷达洒脱的襟怀，余味耐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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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滕岑晚年隐居乡里时所作。九日即九九重阳节，古代重阳节有赏菊、饮宴、插茱萸、登高的固定习俗。

滕岑一生仕途坎坷，仅做过几任小官，晚年罢官隐居后家境清贫，这首诗就作于重阳节家中断粮之际，诗人作诗向友人求助求米，因此取题《九日求米》。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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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粮缺酒两堪悲，宁可无杯不可饥。

谩有黄花供老眼，正无红粒续晨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