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

滕岑 · 宋代

铸黄金，服白玉，方法难成日月促。
十年著书五车读，功名未就鬓发秃。
海水可尽山可平，人心何日息营营。
安期羡门果何在，贾谊刘向终奚成。
前人不悟已如此，后人还复蹑其轨。
玉东西，金叵罗，君不肯醉当奈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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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制黄金，服食仙玉，长生仙法难以修成，时光却早已匆匆催迫。
十年埋头著书，苦读五车典籍，功名还未曾取得，鬓发已经稀疏秃落。
大海可以被耗尽，高山可以被铲平，世人的内心什么时候能停止奔走钻营。
安期生、羡门那样的仙人究竟在哪里，贾谊、刘向那样的贤士最终又成就了什么。
前人看不破这一点已经落得这般下场，后人还依然踩着前人的旧迹前行。
摆好玉杯，端着金酒罗，你不肯喝醉，我又能拿你怎么办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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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营形容奔走钻营、忙碌追逐欲望的样子。
安期羡门安期生、羡门，都是古代传说中得道长生的仙人，这里代指传说中的神仙。
贾谊刘向二人均为西汉有才名却仕途坎坷的贤士，贾谊是著名政论家，刘向是著名经学家，这里代指有才不得志的士人。
蹑其轨踩踏前人走过的轨迹，指重蹈前人的覆辙，蹑是踩踏的意思。
玉东西古代对玉制酒杯的别称，这里泛指盛酒的玉杯。
金叵罗一种口大底小的金制酒器，这里指贵重的酒具，代指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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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白质朴的语言，层层递进地戳破世人两种最执着的虚妄追求：求长生不死、求功名显达，立意深刻，感慨沉郁。

开篇先点破求仙的虚妄：仙法难成，时光不等人，紧接着转写功名追逐的落空，十年苦读著书，最终鬓发已秃功名未就，道尽了天下失意文人的共同心声。诗人进一步推衍，指出山海都有穷尽，可人心的欲望却永远不会停息，直指欲望的本质；随后点破仙人不存在，贤士也终不得志，可世人依然前赴后继重蹈覆辙，对世俗的迷误发出沉重的慨叹。

结尾笔锋一转，转向饮酒忘忧，以一句“君不肯醉当奈何”的反问收束全诗，把看透虚妄后的旷达与无奈都包蕴其中，没有华丽辞藻，却情理兼具，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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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歌行》是南宋诗人滕岑仿效乐府旧题创作的感怀抒志之作。

滕岑一生仕途不顺，早年多次参加科举应试不中，晚年才得授处州缙云县尉这样的小官，对世人追逐长生、功名的虚妄有着深刻的切身体会，因而创作此诗抒发对世情人生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