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龚同叔春日即事五首 其二

柳绵飞扑扑,荷叶散田田。
物幻无穷意,春归何处天。
事随鸾镜改,人逐燕巢迁。
一笑千金价,吾羞鲁仲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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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纷飞扑向行人衣襟,新生的荷叶舒展铺成连片。
万物变幻藏着无穷意趣,春神归去不知去往哪片云天。
世事如同蒙尘的鸾镜悄然变迁,人们也像迁徙的燕子般辗转更换居所。
世人都说名士一笑价值千金,我却羞于效仿辞赏归隐的鲁仲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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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绵即柳絮,柳树种子上附带的白色絮状物,暮春时节随风飘散,是典型的暮春风物。
  • 田田荷叶相连舒展的样子,语出古乐府《江南》“莲叶何田田”,后世常用来形容初生荷叶的鲜活力态。
  • 鸾镜装饰有鸾鸟图案的古代铜镜,诗词中常用来代指明镜,也暗含岁月流逝、世事变迁、物是人非的意蕴。
  • 鲁仲连战国时期齐国高士,曾以辩才助赵国逼退秦军,事后拒绝平原君的千金重赏,功成身退,历来被传统士人视为高节隐逸的代表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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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暮春初夏的景物起笔,开篇没有落入传统春愁诗词伤春悲秋的俗套,反而以舒展的笔调勾勒出柳绵乱飞、新荷渐展的鲜活画面,透出诗人对自然风物变幻的敏锐体察。

中间两联由景及人,将自然时序的春归变幻,和人世的浮沉流转对应起来,把抽象的世事变迁具象化为鸾镜蒙尘、燕巢迁徙的日常细节,空灵又饱含厚重的现实感慨。

尾联翻用鲁仲连的典故,一反千年来士人对鲁仲连辞金高节的普遍推崇,直言自己羞于效仿这种独善其身的选择,暗含着诗人即便仕途坎坷,也不愿归隐避世、始终想要投身抗金恢复事业的用世之心,立意新奇不落俗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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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宗室文人赵善括的春日唱和作品,收录于其文集《应斋杂著》中,是酬答友人龚同叔《春日即事》原作的五首和诗中的第二首。

赵善括为宋太宗七世孙,一生力主抗金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贬谪,长期流转于地方任闲职,这首诗作于暮春初夏之交,诗人见风物变迁触绪生怀,以诗寄寓自己的人生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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