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申秋八首·其四

元稹 · 唐代

瓶泻高檐雨,窗来激箭风。
病憎灯火暗,寒觉薄帏空。
婢报樵苏竭,妻愁院落通。
老夫慵计数,教想蔡城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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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从高檐倾泻像瓶中水倒出,疾风如飞箭一般直冲进窗棂。
我卧病在床嫌弃灯火太过昏暗,寒气侵身才觉薄帐挡不住寒意空冷。
婢女禀报家中柴草已经用尽,妻子望着秋雨冲坏的院落满怀愁容。
我这老头子懒得去算计生计,姑且怀想蔡城东那边安闲的去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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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激箭风形容风势迅疾劲猛,如同飞箭一般。
  • 薄帏单薄的帐幔,此处指御寒的寝帐。
  • 樵苏砍柴打草,此处代指维持生计的柴草等生活物资。
  • 慵计数懒得算计谋划生计之事。慵,慵懒、怠惰。
  • 蔡城东旧指安闲隐居的处所,此处诗人借指远离尘俗、摆脱尘累的理想去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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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了杜甫写实沉郁的诗风,用白描手法细致刻画了贬谪诗人病中贫居的深秋场景,质朴平实却饱含辛酸。

开篇两句以极为生动的比喻写深秋风雨,“瓶泻”状雨势之汹涌,“激箭”写风势之劲疾,开篇就营造出凄冷肃杀的氛围,为后文写贫病处境做了充分铺垫。三四句转写诗人自身感受,病中本就厌暗,寒来更觉帐空,把身体衰颓、生活简陋的状态写得真切动人。

后四句宕开写家中情景,婢女报柴尽,妻子愁院破,把家境窘迫写到极致,最后一笔转写心境:老夫懒得算计这些俗事,只想归隐安闲,看似旷达超脱,实则把贬谪多年、饱经风霜的无奈与厌倦藏得极深,平淡语中含着无尽悲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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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申即丙申,是唐宪宗元和十一年(公元816年)。此时元稹因弹劾权贵、得罪宦官,已经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多年,仕途失意,生活困顿。

《景申秋八首》是诗人秋居病中,有感于自身贬谪处境写下的组诗,本首是组诗的第四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