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行十首 四

元稹 · 唐代

已怆朋交别,复怀儿女情。
相兄亦相旧,同病又同声。
白发年年剩,秋蓬处处惊。
不堪身渐老,频送异乡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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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为朋友离别感到悲怆,又牵动了亲人般的依依私情。
你我以兄弟相交又是多年故旧,同遭坎坷又志趣相投。
头上白发一年比一年增多,身世如秋蓬飘转处处惊心。
我已经经受不住身体渐渐衰老,还要频频送别你去往异乡远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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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悲伤,悲怆。
  • 朋交友人,朋友。
  • 相兄指二人以兄弟相称,可见交谊深厚。
  • 同病同声化用《周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指二人同遭患难,志趣相投。
  • 秋蓬秋天的飞蓬,蓬草枯后根断随风飘飞,古人常用来比喻漂泊不定的身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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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将送别之情与身世之感融为一体,情感层层递进,沉郁动人。

开篇两句从“别”字生情,先说友人离别已经足以让人悲怆,再加上故交之间如同亲人的深挚情谊,一下子就把离愁的浓度加倍,起笔直接,直奔情感核心。

颔联承接上文,具体点明诗人与行者的特殊关系:二人既以兄弟相称,又是多年故交,同遭坎坷命运,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如此深厚的交谊,离别自然更添伤悲。

颈联笔锋一转,转到诗人自身的境况:年年白发增多,身世如同秋蓬飘转,处处颠沛惊心,将个人的衰老漂泊之感融入送别,拓宽了诗歌的意境,让简单的送别多了身世浮沉的厚重。尾联收束全诗,说自己已经身衰力弱,实在经受不住频频送别故人远去,把深沉的无奈和悲怆推向极致,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情感真挚深沉,将老年送故的凄凉和身世漂泊的感慨写得动人肺腑,是元稹后期抒情诗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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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一生仕途坎坷,多次遭贬,饱经人世离乱,这组《遣行十首》是他晚年为送别同乡故友远行所作。

组诗多将送别之情与身世之感融合,本首是组诗的第四首,专写老年送故的深沉悲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