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㔶十五章 其一

辛弃疾 · 宋代 · 诗

方看竹马戏,已作薤露歌。
哀哉天丧予,老泪如倾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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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还看着幼子骑着竹马嬉戏玩闹,如今却已然为他唱起了悼亡的丧歌。
苍天竟这般夺走我的孩子,我年迈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水般倾泻不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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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马戏指儿童把竹竿当马骑的游戏,代指孩童年幼天真嬉戏的状态。
  • 薤露歌古代著名的挽歌,是出殡时所唱的丧曲,后世常用来代指哀悼逝者的诗作。
  • 天丧予语出《论语》,本是孔子痛惜弟子颜渊早夭的悲呼,意为“上天要灭掉我啊”,此处用来抒发诗人痛失幼子的极致悲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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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强的反差感开篇,将幼子尚在眼前嬉戏的鲜活记忆,和当下阴阳相隔、只能为他作挽歌的残酷现实直接并置,无需多余铺垫,丧子之痛的冲击力已经扑面而来。

后两句直抒胸臆,化用圣贤痛失弟子的典故,丝毫没有矫饰,“老泪如倾河”的直白比喻,把老年丧子那种摧心裂肺的沉恸完全具象化,语言质朴无华,情感却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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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哭㔶十五章》是辛弃疾晚年退居江西铅山时期的作品,所悼念的是他不幸幼年夭折的第三子辛㔶。

辛㔶自幼聪慧,深得辛弃疾疼爱,老年丧子的剧痛让诗人情难自抑,接连写下十五首悼亡诗,本篇是整组诗的开篇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