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㔶十五章 其九

辛弃疾 · 宋代 · 诗

中堂与曲室,闻汝啼哭声。
汝父与汝母,何处可坐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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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敞亮的正堂还是幽深的内室,处处都仿佛还能听见你往日啼哭的声响。
你的父亲和你的母亲啊,如今这空荡荡的家中,哪里还有可以安心落座、从容行走的地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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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堂住宅居中的正堂,是家庭日常活动的公共空间。
  • 曲室幽深隐秘的内室,是家人私人起居的私密居所。
  • 坐行安坐与行走,代指日常居处的落脚安身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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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纯用白描手法,全无华丽的修饰,却字字浸透着丧子之痛。诗人从听觉落笔,写家中无论正堂还是内室,都还残留着幼子往日啼哭的声响,这种无处不在的幻听,恰恰说明孩子往日的身影早已填满了父母生活的每一寸空间。

后两句笔锋一转,落到失去孩子的父母身上,孩子的离世仿佛抽走了整个家的主心骨,连最寻常的坐和行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把至亲离世之后那种魂不守舍、天地茫然的失重感写得极为真切。全诗没有辛弃疾惯常的豪放刚硬之气,全是普通父母的至情至性,尽显这位英雄词人柔软深情的一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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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㔶十五章》是辛弃疾晚年退居瓢泉时期,为悼念早夭的幼子辛㔶所作的组诗。辛㔶是辛弃疾十分疼爱的幼子,尚未成年便不幸夭折,突如其来的丧子之痛让诗人接连写下十五首哀诗,尽数倾泻心中难以平复的悲苦。

这第九首是组诗中极具生活实感的篇目,诗人没有刻意渲染夸张的悲恸,而是从日常居所的熟悉细节切入,将丧子之后的空寂茫然写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