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雪

辛弃疾 · 宋代 · 绝句

书窗夜生白,城角晓增悲。
未奏蔡州捷,且歌梁苑诗。
餐毡怀雁使,无酒羡羔儿。
农事勤忧国,明年喜可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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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光映照得书窗在深夜泛起白光,城角的号角声到破晓时分更添悲凉。
还没能向朝廷奏报收复蔡州的捷报,暂且效仿古人在梁苑吟咏赏雪的诗篇。
想起当年餐雪吞毡的苏武那样持节的使者,没有美酒的我不由得羡慕那羊羔酿成的佳酿。
我忧心农事勤勉挂念国事,来年的丰收喜悦可想而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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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蔡州捷指平定蔡州的捷报,蔡州是南宋时期抗金的重要战略要地,此处代指收复中原失地的胜利消息。
  • 梁苑诗梁苑是西汉梁孝王修建的园林,传说梁孝王曾在梁苑召集文人雅士宴集赏雪,吟诗作赋,是古代著名的文人赏雪典故。
  • 餐毡怀雁使用苏武出使匈奴的典故,苏武被匈奴扣留不肯投降,在北海牧羊时餐雪吞毡,后来汉朝通过鸿雁传书的名义将苏武赎回,此处代指坚守气节的爱国志士。
  • 羔儿指羊羔酒,古代冬日饮用的暖酒,相传以羊羔肉和酒曲酿制而成,风味醇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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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完全跳出了同类题材侧重描摹雪之形态、抒发闲情逸致的窠臼,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将个人的身世之叹与家国之忧紧密结合。

开篇两句以雪光衬静夜,以角声衬清晓,清冷的雪景里暗寓了边境未宁的沉郁心绪。中间两连用四个和雪、边事相关的典故,层层推进,既表达了对收复失地的深切期盼,也流露了壮志难酬的无奈心绪。收尾两句笔锋一转落到农事与民生,体现出诗人超越普通文人的忧国忧民情怀,由雪兆丰年的传统意涵引出对来年的温厚期许,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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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是辛弃疾晚年任职地方或退居期间所作,时值南宋偏安江南,中原故土仍被金兵占据,边患长期未平。

诗人于大雪纷飞的夜晚触景生情,没有流于普通咏雪诗词描摹雪景、抒发闲情的俗套,而是将自身的家国之思融入雪景之中,写下了这首兼具沉郁与温厚情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