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吕三校书

元稹 · 唐代 · 绝句

同年同拜校书郎,触处潜行烂熳狂。
共占花园争赵辟,竞添钱贯定秋娘。
七年浮世皆经眼,八月闲宵忽并床。
语到欲明欢又泣,傍人相笑两相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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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同一年被授为校书郎,所到之处都肆意漫游,满是烂漫疏狂的意气。
当年一同抢占花园争着拜访赵辟,竞相添上钱财定下和秋娘的欢会。
七年的漂泊岁月都在眼底匆匆而过,八月清闲的夜晚我们忽然又同床而卧。
谈心到天将亮时喜极而泣,旁边的人见状失笑,我们二人心中都满是难言的感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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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年科举时代称同榜考中的人为同年,是唐代文人社交中极为看重的身份联结。
  • 校书郎唐代秘书省所属官职,负责校勘典籍、订正讹误,是当时文人初入仕途的清贵官职。
  • 烂熳同“烂漫”,这里指肆意放纵、无拘无束的少年情态。
  • 赵辟唐代长安的知名歌伎,是当时文人冶游圈子里的知名人物。
  • 钱贯穿铜钱的绳子,代指成串的钱财,这里指为欢会花费的银两。
  • 秋娘即唐代名妓杜秋娘,此处代指长安的知名歌伎。
  • 浮世出自道家概念,指人间俗世,暗含人生漂泊、世事无常的沧桑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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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脉络,情感层次跌宕分明。开篇两句直接点出二人早年同官的身份,将少年人毫无顾忌的疏狂情态写得鲜活生动,中间两联铺陈当年长安冶游的快意往事,笔调轻松明快,满是未经世事打磨的青春意气。

后半部分笔锋陡转,落到七年后的重逢场景,七年世事变迁的沧桑感与秋夜联床的意外暖意形成强烈对冲,最终落到欢极而泣、旁人不解的细节上,将二人共享过全部青春往事的知己感,以及历经浮沉之后难以对外人道的人生伤痛刻画得入木三分,语浅而情深,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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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初年,元稹时年三十岁左右。

元稹与吕三为贞元十九年同登书判拔萃科的同年,一同授任秘书省校书郎,二人年少相交,情谊深厚。分别七年后二人意外重逢,在秋夜联床夜话,追忆年少轻狂的往事,感念宦海浮沉的际遇,于是写下这首赠友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