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 其二

蔡戡 · 宋代

仕路驱驰老不堪,自怜踪迹徧东南。
人间失意常八九,海内同心无二三。
蝴蝶梦中心自适,蜗牛角上战方酣。
要知世事皆虚幻,且向禅林更饱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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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途上奔走劳碌,到老早已不堪承受,自怜我一生踪迹走遍了东南各地。
人生在世失意的事常常占了十之八九,天下志同道合的知己却数不出两三个。
在庄周化蝶的虚幻梦境中,心境自能安适自得,微小如蜗牛角的名利之上,众人却争斗得正酣。
要知道世间万事全都是虚幻不实,不如前往禅林去深入参悟佛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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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仕路指仕途,即为官从政的道路。
  • 驱驰指奔走劳碌,形容为官奔波效力。
  • 同“遍”,是“遍”的异体字,意思是遍及、走遍。
  • 蝴蝶梦化用庄子梦蝶的典故,暗喻世事如梦幻,虚幻不实。
  • 蜗牛角典出《庄子·则阳》,用来比喻极其微小的名利权势。
  • 饱参指充分深入地参悟,此处指参悟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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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从个人身世感慨出发,层层递进,情理兼具,将失意的感慨与超脱的心境融为一体,艺术特色鲜明。

诗的颔联“人间失意常八九,海内同心无二三”,对仗工整,语言浅白却道尽千古失意士人的共同心声,成为传诵久远的名句,直抒胸臆地点出仕途坎坷、知音难觅的人生苦闷,极具感染力。

颈联自然化用庄子的典故,将哲理融入写景抒情,点破名利不过蜗角虚名,世事原似梦幻,既消解了前文的失意苦闷,也自然引出尾link的感悟。尾联收束全诗,点明主旨,表达了诗人晚年想要超脱世俗烦恼,从禅理中寻求心灵安顿的心态。

全诗语言流畅自然,不事雕琢,情感真挚深沉,从现实感慨到哲理参悟,脉络清晰,既写出了真实的人生困境,也给出了超越困境的精神出路,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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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戡是南宋前期正直官员,历仕孝宗、光宗、宁宗三朝,为官期间多次因直言进谏被贬谪,仕途坎坷,一生多辗转各地任职。

这首诗是蔡戡晚年退居之后所作,诗人历经一生宦海沉浮,饱尝失意之苦,感慨于世事人情,写下这组《有感》诗抒发自身心境。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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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路驱驰老不堪,自怜踪迹徧东南。

人间失意常八九,海内同心无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