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三寺回呈上府主严司空时因寻寺道出当阳县奉命覆视县囚牵于游行不暇详究故以诗自诮尔

元稹 · 唐代 · 绝句

谢公恣纵颠狂掾,触处闲行许自由。
举板支颐对山色,当筵吹帽落台头。
贪缘稽首他方佛,无暇精心满县囚。
莫责寻常吐茵吏,书囊赤白报君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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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年谢安麾下纵情疏狂的属吏,所到之处都被容许随意闲游不受拘束。
手举笏板托着腮帮子静对山间景色,宴饮之时任由山风把帽子吹落高台之上。
我贪恋游寺的机缘向异域来的佛像叩拜,根本没有余暇仔细核查全县的囚犯案卷。
请您不要责罚我这个像吐茵小吏一般的寻常僚属,我会在文书袋里把案情的是非黑白都向您禀报清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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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颠狂掾疏狂不羁的属官,此处元稹以谢安麾下的狂士自比。
  • 举板支颐手托笏板撑住面颊,形容闲散从容的姿态。板即古代官员所持的笏板。
  • 吹帽用东晋名士孟嘉龙山落帽的典故,代指不拘形迹的旷达风度。
  • 贪缘佛家语,指贪恋攀附因缘,此处指诗人贪恋游寺礼佛的机缘。
  • 稽首古代最恭敬的跪拜礼,此处指拜佛时行叩拜大礼。
  • 吐茵吏用汉代丞相丙吉的属吏醉后吐污车中茵席的典故,代指不拘小节的僚属。
  • 赤白代指案件文书里记录的是非曲直、轻重案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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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语带诙谐,完全契合“自诮”的创作初衷,没有半点官样文章的刻板气息。

首联以谢安纵容下属疏狂的典故起笔,暗将府主严绶比作宽宏大量的谢安,先为自己后续的失当行为铺垫了合理的语境。颔联化用孟嘉落帽的名士典故,把自己游山时散漫不拘的神态刻画得活灵活现。颈联直接点出诗题中“寻寺”和“覆视县囚”的矛盾,直白坦诚毫不掩饰。尾联再次用典,以吐茵吏自比,既主动请罪又不失名士风度,最后承诺会秉公处置公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见诗人的疏狂性情,也可见他与府主之间融洽信任的僚属关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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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当时元稹正任职于荆南节度使严绶的幕府,严绶曾任司空,即诗题中所称的严司空。

元稹当时外出寻访寺院,途经当阳县时接到覆视当地囚犯的公务,却因为一心游赏佛寺耽搁了审囚的正事,于是写下这首诗向府主自我调侃,既坦陈了自己耽于游赏的疏狂心态,也暗含了对府主宽和容人的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