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刺 其二

曾丰 · 宋代

南有刺竹,又有刺木。
有刺木矣,无刺竹矣。
彼木何族,有刺如簇。
触之者衂,天委彼酷。
谁使尔触,尔衂谁讟。
达者鼓腹,歜者裂肉。
斧斤畟畟,自贻伊毒。
天道好复,况利于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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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生长着带刺的竹,又生长着带刺的木。
如今只剩带刺的木了,已经找不到带刺的竹了。
那刺木是什么族类,身上长的刺密集如箭簇。
触碰它的人会受伤受挫,这是上天赋予它的酷烈本性。
是谁让你主动去触碰它,你受伤了又能去埋怨谁呢。
通达的人安然远离不触碰,刚躁的人上前就会皮肉开裂。
樵夫拿起锋利的斧头来砍伐,这灾祸本就是你自己招来的。
天道本就遵循循环往复的规律,何况这样的结果对树木本身也有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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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衄”,这里指受挫、受伤。
  • 指箭簇,此处形容刺多而密集的样子。
  • 意思是诽谤、埋怨,这里指责怪、怨恨。
  • 鼓腹原意是肚子鼓起,这里指安然优游、不去触碰的状态。
  • 此处指刚猛盛怒、躁进好触的人。
  • 畟畟形容斧头锋利的样子。
  • 自贻伊毒指自己给自己招来灾祸,贻是遗留,伊为句中语助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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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古拙的寓言说理诗,全篇借刺木的特性寄寓处世哲理,构思精巧,说理透辟,耐人寻味。

开篇先从南地刺竹、刺木的变化入手,引出核心歌咏对象刺木;接着描述刺木生刺的本性,点出触碰者受伤是自身主动选择的结果,不能把责任推给刺木,最后落脚到“自贻伊毒”的核心观点,指出躁进好招惹是非的人,最终引来灾祸,本就是合乎天道的结果。

全诗继承了先秦谣谚寓言的传统,托物言志,语言质朴无华,道理深入浅出,既讽刺了那些主动招惹是非、最终自取其祸的世人,也隐晦表达了作者乱世中明哲避祸的处世思想,内涵深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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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丰创作的寓言组诗《南有刺》的第二首。

曾丰为南宋孝宗乾道五年进士,为官刚直,留心世情,常借咏物寓言阐发处世哲理,针砭人间乱象,本诗就是这类作品的代表。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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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有刺竹,又有刺木。

有刺木矣,无刺竹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