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

元稹 · 唐代

雨滞更愁南瘴毒，月明兼喜北风凉。
古城楼影横空馆，湿地虫声遶暗廊。
萤火乱飞秋已近，星辰早没夜初长。
孩提万里何时见，狼籍家书满卧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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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滞阻行程，更添南方瘴气害人的愁闷，明月当空，又欣喜北风吹来阵阵清凉。
古老城池的楼台影子横斜落在空寂的客馆，湿地边的虫鸣萦绕着昏暗的廊庑。
萤火虫四下乱飞，说明秋天已经临近，星辰早早隐没，漫长的夜刚刚开场。
远在万里的儿女什么时候才能相见，杂乱的家书堆满了我的卧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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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瘴南方山林间湿热蒸郁生成的瘴气，古人认为有毒致病，代表恶劣的生存环境。
  • 遶古同“绕”，意为环绕、萦绕。
  • 空馆空寂清冷的客馆，指诗人旅居的住所。
  • 孩提本指幼儿时期，此处代指诗人远在家乡的子女。
  • 狼籍同“狼藉”，形容家书杂乱堆放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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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羁旅贬谪怀亲诗，结构严整，情景交融，情感质朴深沉。

首联开篇即用反差写法，一“愁”一“喜”跌宕有致，愁南方瘴毒的恶劣环境，喜月夜北风的片刻清凉，把贬谪诗人敏感复杂的心境写得真实可感。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从视觉、听觉多角度铺叙秋夜之景：横斜的楼影、空寂的客馆、暗廊的虫声、乱飞的萤火、早没的星辰，层层渲染出清冷寂寥、长夜难挨的氛围，孤寂之感已经暗含其中。

尾联直接点明主旨，抒发文人身处贬所、万里思亲的情感，“狼籍家书满卧床”是极具感染力的细节，家书堆满卧床，说明诗人反复展读、思念不已，不用刻意抒情，刻骨的思念已经跃然纸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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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元稹被贬谪南方期间。

元稹一生仕途坎坷，唐宪宗元和年间，他因得罪权贵，先后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通州司马，长期任职南方荒蛮之地，这首诗便是他羁旅贬所，秋夜怀亲时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