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乐天得微之诗知通州事因成四首 三

元稹 · 唐代 · 绝句

哭鸟昼飞人少见,伥魂夜啸虎行多。
满身沙虱无防处,独脚山魈不奈何。
甘受鬼神侵骨髓,常忧岐路处风波。
南歌未有东西分,敢唱沧浪一字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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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声凄厉的怪鸟白天飞过,路上几乎见不到行人,伥魂在夜里啸鸣,老虎出没的踪迹随处可见。
满身都是钻肤的沙虱毒虫根本无处防备,独脚山魈时常出没,人们对它也毫无应对办法。
我甘愿承受这蛮荒之地的瘴气侵透骨髓,却常常担忧人生岔路上暗藏的风波与险境。
南方的歌谣本就没有东西地域的分别,我仍敢高唱沧浪渔歌,坚守自己最初的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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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哭鸟指啼声凄厉、俗传能带来凶兆的怪鸟。
  • 伥魂即伥鬼,旧俗传说被老虎吃掉的人魂魄会化为老虎的仆役,称为伥。
  • 沙虱古代南方水边的毒虫,能潜伏在人皮中叮咬致人发病。
  • 山魈古代传说中深山里的独脚鬼怪,常出没害人。
  • 岐路即歧路,岔路,这里暗指人生仕途上的未知选择与人事风险。
  • 沧浪出自《孟子·离娄上》所载古《沧浪歌》,代指隐者高洁不阿的处世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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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铺陈的手法,全方位渲染了通州贬所的荒蛮恐怖,前两联连续罗列哭鸟、伥魂、猛虎、沙虱、山魈多种凶险意象,将边地的异恶环境写得如在目前,极具视觉冲击力。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描摹外界环境转向抒发自身情志,看似写自己甘愿承受瘴气侵身,实则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最让诗人忧惧的并非蛮荒毒虫,而是仕途风波、朝堂之上的人事倾轧,末尾以敢唱沧浪歌收束,尽显诗人虽遭贬谪,却不肯屈从流俗、坚守本心的傲岸姿态,情感沉郁顿挫,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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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当时元稹被贬为通州司马,通州地处西南边陲,开发程度极低,环境荒僻险恶,历来被视为畏途。

当时白居易在长安收到元稹从通州寄来的书信,得知他在当地的艰苦处境,先创作了《得微之到官后书备知通州之事怅然有感因成四章》表达牵挂与同情,元稹收到白居易的诗作后,便依韵酬和写下这四首组诗,本首是其中第三首,专门描摹通州的荒异境况与自己的贬谪心绪。